铎月,涂凤鸣见夏素心的模样,多次追问怎么了,夏素心方才把辩学法会已经被歪风邪气污秽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涂凤鸣道:“我已有所猜测,不过,这终究是筑基修士中难得的畅谈心得、感悟的大型交流盛会,还是值得一看的。”
铎月笑着打趣夏素夏素心:“你若是想办一场无关名利的法会,日后不妨让学院的学子们都戴上面具,匿名发表见解,这样就不至于被名利所污染了。”
夏素心细细琢磨着铎月的话,只觉此法颇有道理,虽有可行之处,却仍有欠缺,还需再细细细化一番。
铎月见她沉思不语,忍不住问道:“素心,你该不会在思索可行性吧,我胡说的。”
众人下了兽车,儒道学院此番来了三人,孙墨,孙潇和黄雪,加上夏素心她们三人,一共六人。
众人驻足闻道谷外,只见漫山遍野皆是野菊花,各色交织,肆意铺展 ,这般时节本非野菊盛开之期,想来是修士以术法改动了天时,才有此番盛景。
“野菊花是玄儒城主最偏爱的花。” 孙墨轻声介绍道,“他曾言,野菊恰似真正的儒士,清雅高洁,不慕名利,于天地间肆意绽放生命本色。”
只是此刻见着这漫山遍野的野菊,夏素心心中却莫名觉得讽刺, 这般象征高洁之物,今日要见证的,却是一场被名利裹挟的 “辩学”。
孙墨吩咐兽车先行返回,六人便随着身旁的人流,朝着山谷间的峡口走去。夏素心打量着周遭人群,只见参与者多为筑基修士,炼气期修士寥寥无几,至于金丹期修士,此刻尚未有半分踪迹。
不知是金丹修士不屑于参与这般种筑基修士为主的浅显法会,还是尚未到露面的时机。
进入内场,只见山谷中央开辟出一片平整的空地,四周则顺着山势,依山而建了一层层石阶。此时石阶上已坐了不少人,皆是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孙墨带着夏素心等人,在最底层的一处石阶坐下。此处离正对峡口的主位不远,想来是儒道书院的资历够足。
在最底层的一处石阶,随着人流汇聚,底层石阶也渐渐坐满。有一个人的,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的,其中不乏佛修,还有些明显并非修习儒道的修士。
有一群身着华丽衣袍的修士,坐在儒道书院的上首,这群人老远就在嘲笑儒道书院穷酸,三猫俩狗的竟然也好意思来辩学法会?
辩学法会这种场所是这种穷酸能来的吗?
受过当代名儒的指导吗?
拜读过当代名儒的大作吗?
听过当代名儒的演说吗?
让当代名儒给斧正了发言稿吗?
知道一会儿该讲什么吗?会不会因为没见过金丹真人吓得腿打抖啊!
一连串的嘲讽尖酸刺耳,孙潇气得脸色涨红,七窍生烟,孙墨倒是安坐不动,神色平静。黄雪在一旁不断安抚孙潇:“莫要与道一书院的这群人一般见识,他们不过是名儒书院的狗腿子罢了,为了一群疯狗动怒,不值得。”
夏素心三人见这群人言语世俗,满是名利熏心之态。只觉这种人嘴里也吐不出什么象牙。低眉垂目,不愿看见,看见都是对心灵的污秽。
涂凤鸣连眼角都未曾分给这些人半分,不屑一顾。
铎月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抬高了音量,故意对着那群人感慨道:“若是此番法会的参与者都是这般蠢货,我说不定还能争个‘头名状元’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那伙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群人本就蓄意挑衅,此刻正好找到借口,当即簇拥着围了过来,嘴里满是下作的贬低之语。
夏素心忍不住抬眸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儒修讲究修身养性、仁义道德。你们这般行径…… 是我误解了儒道,还是你们根本不配称儒修?就这?你们来辩的是什么学?”
人群中,一个留着长须的男子上前一步,正是道一书院的顾文修。他不屑地瞥向铎月,引经据典道:“巧言令色,鲜矣仁。”
夏素心很随意回道:“污言秽语,非人哉。”
顾文修瞬间暴怒,厉声呵斥:“这是玄儒城千百年来未曾间断的辩学法会,似你等这般无耻之徒也配踏足此地?还不速速滚出去!”
铎月站起来,宽胖的体型挡在夏素心前面,瞬间镇压住气场,嘲讽道:“你既说自己配来,便请说两句‘有耻’之言,让众人听听,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附近的修士早已看清了前因后果,不少人在心底怒斥道一书院无耻,却碍于其背后的名儒书院势力,无人敢为儒道书院发声。
孙墨见夏素心等人为了儒道书院与人争执,心中颇为诧异。他本以为这三人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却未想她们竟会主动出头。当然,她不会责怪三人的行为会为学院招来祸患,因为祸患一直都有,并不是三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