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苏锦……我承认，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你。”
他的声音带着幽冷。
“你的威胁等级，已经不是‘紫眼’级所能衡量的。”
“杀了奇亚迪，一秒之内连斩两名半神。”
“甚至连我的神国都能一拳击穿……这样的怪物，本就不该存在。”
“当年，我们在熔火之心外的布局，应该更彻底一点。”
“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苏锦眉梢一挑。
“可惜，你们明白得太晚了。”
苏锦道。
“不，一点都不晚。”
萨格拉斯摇了摇头，他的暗金色竖眼，最后深沉地看了一眼苏锦。
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苏锦。
看到了那被层层法则包裹的“隐世界”，看到了那正处于晋升仪式最关键时刻的身影。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是他还是少年时，在族中圣地立下的誓言。
“为了三眼族的永恒！”
那是他晋升半神时，接受万民朝拜，额头竖眼睁开，看到族群气运与自己相连的那个瞬间。
那是他出发前，长老院的嘱托。
“此去，九死一生。”
“但为了截断人族的气运，为了我族的未来，哪怕身化尘埃，也必须为后续的计划，撕开一道口子！”
“此战，无关荣耀，只为存续！”
萨格拉斯收回目光，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情感波动也消失了。
他看着苏锦，语气平静。
“你很强。”
“强到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但是，苏锦……战争，从来不只是靠一个人的强大。”
苏锦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
萨格拉斯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古朴金属方钉。
他高声吟诵，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祭祀场。
“血脉的同胞啊，敌人的利刃已悬于头顶！”
“今日，我萨格拉斯，为我族——”
“开路！”
他猛地握紧手掌，将那枚金属方钉，生生按进了自己的神体心脏！
“噗嗤！”
一声闷响。
但溅出的不是神血。
是苍白的火焰！
那火焰点燃了他的神魂，从他的心脏开始，瞬间席卷全身！
“以我神魂为祭！”
“以我神国为薪！”
“以我法则为引！”
萨格拉斯在烈焰中咆哮，他的身体成了一座被点燃的火炬，七窍中喷涌出吞噬一切的苍白之火。
他的神体在飞速消融，磅礴的生命力与法则的力量，被那枚金属方钉疯狂吞噬、转化！
一股禁忌的气息爆发开来，让苏锦都感到了压力。
那不是破坏力。
而是一种“定义”与“锚定”之力。
几乎是在萨格拉斯自焚献祭自身的同一时间。
“嗡——！”
“嗡——！”
“嗡——！”
三股与萨格拉斯身上一模一样的禁忌气息，同时爆发！
那是镇守在另外三个节点的，联盟的其他半神所面对的敌人！
他们，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和萨格拉斯完全相同的选择！
以身为祭！
这群疯子，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
这是以四位半神的一切为代价，发动的终极杀招！
四股气息在虚空中遥相呼应，构成了一个笼罩了整片“隐世界”的巨大四角法阵。
一股无法言喻的伟力开始降临。
“隐世界”，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居然开始剧烈地扭曲、剥离！
纵使是苏锦，也不由为敌人的决绝而震动。
但，想得逞？
苏锦眼中杀意凝聚。
在这一刻，【永恒之手·阿迦莫德之握】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亚德兰的生命！
赛亚的战意！
奥恩的秩序！
玄阴的死寂！
赛博的真理！
五方洞天世界的力量，被他毫无保留地尽数抽取！
不止如此！
苏锦甚至引动了整个无限神国的本源！
世界树的虚影在他背后浮现，撑开了这片界海。
这一刻，苏锦的气息，突破了某个界限！
他抬起左拳，五色神光与神国之力交织，最终化作一团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混沌。
拳锋未动，此方界海时空已经哀鸣，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蔓延。
然而，一道燃烧着白色烈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