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真让他们踩着大哥尸骨逃出生天,
道心当场崩塌,修为寸步难进,
不如就此碎丹自毁,来得痛快!
三人急火攻心,张口欲争,
却被东海龙王一个凛冽眼神钉在原地。
话既出口,便是泼水难收。
人族三祖垂眸不语,嬴政负手而立,
李天唇角微扬,目光清亮如镜,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场血肉铸就的苦戏。
说句实在话——
这一幕,的确叫人动容。
若非身在局中,怕也要为这份手足肝胆落下热泪。
可惜啊……
龙族此前种种勾当,
桩桩件件,皆是往人族与地道阵营心口上捅刀子。
早已越过底线,触到逆鳞。
他们,没资格当看客,更没立场讲情义。
也罢。
既然你们演得如此投入,
那不妨顺势推一把——
把这份“情义”,变成撬动真相的支点。
电光石火间,李天心头豁然开朗。
他悄然传音,将思虑送入众人耳中。
人族三祖略一颔首,嬴政眉峰微动,
皆未多言,却已在无声中点了头。
他们心照不宣:
龙族犯下的罪,必须清算;
幕后那只手,更不能让它继续藏在暗处,逍遥自在。
他们必须弄明白这背后的一切。
啪!啪!
人族圣殿之内。
四海龙王正彼此交换眼神,眉宇间暗流涌动。
忽然,一串清脆、沉稳、节奏分明的击掌声劈开寂静,如金石相击,直贯耳膜。
所有目光霎时被拽了过去。
拍手的,正是李天!
“妙!”
“实在高明!”
“四位龙王手足同心、肝胆相照,贫道看了,既钦佩,又动容。”
“贫道本心所愿,是与诸位化戾气为和风,握手言和——不愿因一时之隙,结下倾族之仇。”
“可龙族此前毫无缘由,悍然侵吞人族根基、搅乱地道秩序,已非小过,实乃越界之举!”
“若今日纵容,明日便有人效尤;今日退让一步,他日便退无可退。”
“无矩则无序,无规则无治。这句话,四位龙王在天庭执掌风雨多年,岂会陌生?”
“贫道亦不愿咄咄逼人,更无意将龙族逼至绝境。”
“人族与地道所辖之地、所掌之权,向来与龙族井水不犯河水,账目分明,毫无牵扯。”
“此番突起风波,必有推手藏于幕后。”
“只要四位如实道出主谋是谁、如何策动、许诺何利——”
“人族既往不咎,一笔勾销。”
“毕竟,解怨胜于结仇,对吧?”
话音落地,四海龙王心头齐齐一震。
连素来刚硬如铁的东海龙王,眼底也掠过一丝松动。
说真的——
李天这一席话,软中带骨,温里藏锋,既有三分情面,更有七分不容置疑的威压!
眼下局势如何收场,全看龙族怎么选。
“道长思虑太重了。”东海龙王忽地抬眸,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此事,纯系本王一人决断,与旁人无关!”
他方才确有一瞬动摇。
可那念头刚冒头,就被天庭许下的神职牢牢摁了回去——行云布雨之权,是龙族翻身唯一的指望!
哪怕折损半数龙子龙孙,也绝不能放手!
其余三位龙王见大哥神色已定,心领神会,垂眸不语,殿内顿时沉得像一潭冻住的深海。
李天目光扫过四张紧绷的脸,嘴角那点温和笑意倏然敛尽。
面色骤寒,如霜覆雪原,冷得刺骨。
周身气机一沉,仿佛万载玄冰崩裂而出,寒意无声漫溢——
靠近者呼吸凝滞,神魂微颤,连元神都似被冻得迟滞了一瞬!
这般浸透骨髓的凛冽,并非修为堆砌而成,而是真正杀伐千劫、镇压万古后才养出的寒煞!
“好。”他一字一顿,声如冰珠砸玉盘,“既然诸位执意不回头……”
“那贫道也不必再留余地。”
“此事既为龙族私欲而起,便已触犯地道法度、践踏人族根本。”
“贫道提议:择吉日,遣洪荒顶尖战力,犁庭扫穴,荡平四海龙宫!”
“不止龙宫,凡龙族所据之渊、所踞之岛、所镇之海眼——尽数抹去,永绝后患!”
轰——!
全场炸开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谁也没料到,李天一开口,便是掀桌式的雷霆手段!
要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