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冥冥有应,就在佛光即将吞没他身影的刹那——
一道猩红如血、狂暴如狱的法力悍然撕裂长空!
两股对撞之力应声崩解,余波震得天地失色!
那气息一至,欲色天浑身汗毛倒竖,狂喜炸开——
他单膝跪落血浪,高声长啸:
“欲色天恭迎老祖驾临!”
不错,来者正是血海之主、幽冥至尊——
闻讯疾驰而至的冥河老祖!
“桀桀桀……”
一声阴冷笑响,划破血海沉寂。
一位身披血袍、面容冷峻的道人踏空而至,端坐十二品血莲之上,身后元屠、阿鼻二剑嗡鸣盘旋,煞气滚滚如潮,引得整片血海随之咆哮奔涌!
猛烈的冲击接连撼动佛门众人的神魂,令他们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更有人被血海骤然掀起的滔天巨浪裹挟而起,瞬间吞没。
彻底沉入猩红深渊,再无半点气息。
“是冥河老祖!”
“冥河现身了!”
“那个杀伐成性、血染洪荒的老魔头!”
冥河老祖一出,佛门阵列顿时骚动如沸水翻腾。
名号即威压,声望即刀锋。
纵然地藏王菩萨早先已言明,冥河由他亲自应对——可上古流传下来的那些血案、那些传说,岂是空谈?
此人曾列紫霄宫三千听道客之首,手握幽冥血海为根基,炼就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化身!
修为深不可测,身畔更镇着不止一件顶尖先天至宝:
元屠、阿鼻双剑,斩人断因果,不留丝毫痕迹;
再配上他穷尽万劫修成的杀戮大道——
谁见不怵?谁敢轻撄其锋?
今日佛门直扑血海,扬言要铲平阿修罗族,
等同于逼冥河老祖背水一战。
这哪是谈判?分明是宣战!怎能不胆寒?
“阿弥陀佛。”
“冥河教主,久违了。”
面对那席卷天地的凶戾威势,地藏王菩萨神色未变,眉宇间一片澄澈安宁。
周身佛光炽盛如日,金辉泼洒,将漫天腥煞血雾尽数隔绝在外。
不止如此——
那佛光似有灵性,层层延展,如金莲绽开,将所有佛门弟子稳稳护在其中。
众人这才稍稍稳住心神,呼吸渐匀。
“桀桀桀……”
“久违?你们踏破我血海山门,还敢口称‘久违’?
小秃驴,好大的胆子!莫非真当我冥河是泥塑木雕?”
“就算你是佛门中人,今日若不给个交代,
你,连同你身后这群光头,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老祖倒要当面问问两位佛门圣人——
这规矩,是不是该重新立一立了!”
冥河老祖怒极反笑,眸中血光暴涨。
见地藏王菩萨竟还端坐如常,仿佛登门做客,
他胸中怒火轰然炸开,气势节节狂飙!
如九天雷霆压境,似万古寒潮倾泻——
至圣之威,何等恐怖?
距圣人只差一线,抬手便可碾碎数位准圣!
“冥河老祖,请暂息雷霆之怒。”
“贫僧此来,实乃奉两位师尊法旨,
诚心相邀,愿引阿修罗族共入佛门正道。”
“有佛门鼎力扶持,阿修罗一族必能重振声威,威震六道。”
“望老祖三思而行,莫留日后追悔之憾。”
地藏王菩萨语气平稳,面色从容,
仿佛眼前翻涌的不是血海,而是静水深流。
那份笃定,反倒让冥河老祖心头一凛,暗生疑云:
佛门此番,究竟藏着什么后手?
可待听到后面几句,他眼中戾气陡盛,杀意如沸!
“不分是非,强掳我族子民强行度化——
这也叫‘诚意’?简直是欺人太甚,目中无人!”
地藏王菩萨闻言,唇角微扬,淡然一笑:
“阿修罗族生来嗔怒炽盛、杀心难熄,
不以佛光涤荡业障,如何堪受正法?
唯有洗尽戾气,方得皈依我佛,永离轮回苦海——
此乃大慈悲,何错之有?”
佛门诸高手虽在冥河威压之下不敢妄动,
可一提到阿修罗族归附之事,
不少人脸上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那是一种根植骨髓的俯视,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这抹神色,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冥河老祖心底!
“放屁!”
“既然你们铁了心要撕破脸——”
“老祖今日便成全你们,送尔等往生极乐,真·去见佛!”
话音未落,血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