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脊骨上,凉得刺人。
这份压迫感,比往日更沉、更冷。
“师兄……”准提声音压得极低,“真要去动幽冥?”
“万一平心娘娘察觉,佛门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混沌深处,两道身影悬停于气流之间。
自成圣以来,他们原以为终可逍遥自在,谁知肩头担子越来越重。
成圣前向天道赊来的功德债,像一道无形枷锁,日日催逼。
再看三清——
天生携开天功德降世,修为浑厚,灵根法宝随手可得,东方灵气如海,资源取之不尽。
而西方呢?
道魔量劫之后,山河崩裂,灵脉枯竭,大地满目疮痍,连草木都难活几株。
一切,全靠他们师兄弟一计一谋、一步一血地挣出来。
“唉……”
接引长叹一声,眉宇间愁云更重。
“师弟,抱怨无用。旨意既下,便不是商量。”
“我们别无选择——要么听命,要么……被天道亲手抹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混沌深处那片幽暗方向:
“至于平心娘娘……有老师坐镇,她纵有不满,也未必敢撕破脸。”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可不信,又能如何?
夹在鸿钧与平心之间,他们连喘口气都得算准分寸。
反抗?
联手?
别傻了——
天道之下,哪容得下第二个声音?
他们俩压根儿没往那上头想过。
在他们心底,平心娘娘不过是个撞了大运的幸运儿。
论真本事,远不如自己二人扎实深厚。
可若真要跟老师正面硬撼?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老师的手段,是熬过亿万载光阴、经千劫万难反复锤炼出来的。
哪是刚冒头不久的平心娘娘,哪怕借着地道之力加持,也能轻易扳倒的?
他们俩心里门儿清——
天道至高、唯我独尊,早已刻进骨子里,成了铁打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