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
“他竟敢来这儿?”
目光扫过正在闭目凝神、梳理暴涨修为的平心,李天眼神一沉。
此刻,绝不能容任何人惊扰她半分。
略一思忖,他身形已动。
横竖旧账未清,今日便一并了结——趁她闭关,替她挡下这阵风雷,也顺手讨点利息回来!
指尖划开虚空,黑痕如墨泼洒,他人影一闪,瞬息消没于幽暗之中。
而地府入口处,孟婆早已褪尽往日从容。
她死死盯着眼前那袭素白道袍的男子,面色铁青,掌中轮回权杖攥得指节发白,灵光在杖首隐隐奔涌,只待一声令下便掀翻乾坤!
她实在没想到,世上真有这般狂悖无礼之徒——
来历不明,身份不清,竟还妄想让她堂堂圣人三尸亲自迎门?
哪来的脸?!
玉清道人负手而立,眸光淡漠扫过孟婆,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身为元始天尊三尸之一,他本不屑与这等小神多费口舌。
此番奉本尊之命而来,只为彻查此前天地震颤的源头。
一路追迹,气息尽头,赫然指向幽冥最深处——平心娘娘静修之地。
若非师命难违,他宁可绕道三千里,也不愿踏入此地半步!
可眼前这神只,不但拦路,更出言辱骂……
既不知进退,那就别怪他出手教规矩了。
若再执迷不悟,他不介意让她万载道行,当场烟消云散!
念及此处,玉清道人唇角微抬,声音清冷如霜刃出鞘:
“立刻请出平心娘娘。贫道有要事勘验。若再装聋作哑,休怪我毁你根基,废你道果!”
元始天尊的三尸,骨子里都刻着同一副傲骨。
而玉清,正是他最像本尊的“自我”所化——那份矜贵、那份睥睨,连三分余韵都未曾稀释。
“好个贼道!竟敢在奈何桥上撒野!”
孟婆纵使素来清冷寡言,也是平心座下圣人三尸,岂容一个外人指着鼻子呼来喝去?
对方那一声“速速”,听来活像唤婢女端茶倒水——
这不是打脸,是把整张脸按进泥里反复碾!
今日若不出手,她孟婆两个字,往后便倒着写!
女人记仇,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贼道人,平心娘娘你见不着,今日这笔账,老娘跟你算定了!”
她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灼穿衣襟。
手中轮回权杖嗡然震鸣,一圈圈灰金色法则涟漪轰然荡开,搅得幽冥气流翻滚如沸!
这一回,她是真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