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叫秦广王如何开口?
“关于平心娘娘……小王……小王所知实在寥寥,还请仙君宽限片刻,容小王细细追忆。”
性命悬于一线。
秦广王那沉寂多年、几乎锈死的脑子,此刻被逼得高速狂转,仿佛齿轮咬合着火星四溅。
他拼命翻检记忆深处尘封的卷宗、模糊的谕令、早已淡忘的旧事——每一丝线索都被他攥得发烫。
就在李天眉峰微蹙、耐心即将绷断的刹那——
秦广王瞳孔骤然一缩,额角沁出冷汗,却迸出一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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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小王……小王忽然记起一桩旧事!此事极可能牵涉平心娘娘!若仙君执意寻她踪迹,唯有去奈何桥,方有一线转机!”
“何处?”
李天目光一凝,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秦广王心口。
“奈何桥。”
“此前,小王曾亲奉平心娘娘密旨:凡地府遇生死难断之局,即赴奈何桥,面见孟婆。她乃娘娘亲授信使,可代为传讯、转达旨意。”
生死关头,人往往爆发出最锋利的记忆。
秦广王硬是从千年混沌的岁月褶皱里,生生剜出这一道微光。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头,脊背绷得笔直,眼神却颤巍巍地攀上李天的脸——
像捧着刚出炉的薄胎瓷,唯恐一个错眼,就碎在自己手里。
若这答案不合心意……
他这条命,怕是比纸灰还轻。
所幸,李天今日并无屠戮之意。
地府是平心娘娘亲手奠基的根基,若他挥刀斩尽十殿,等于自断桥梁、堵死门路。
线索既已到手,他不再多留,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银白电光,撕开阴风直扑奈何桥。
待其余阎罗急匆匆赶到秦广王殿前,只见满地狼藉,香炉倾倒,而秦广王瘫坐在地,面色青白,额角血珠正一滴、一滴砸在冰冷金砖上……
——
奈何桥。
亡魂经阎罗定谳后,必经此桥,饮汤入轮回,是地府最肃杀也最苍凉的咽喉要地。
“铜蛇噬骨铁狗撕,永陷奈河无归途!”
血河翻涌如沸,赤浪裹着腥臭扑面而来,毒虫盘踞桥墩,嘶鸣声刺耳瘆人。
整片空间弥漫着陈年怨气与腐土混杂的浊味,闻之喉头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抬眼望去——
亡魂排成黑压压长队,在日夜游神冷峻目光的督视下,井然有序地走向桥心。
善者步履轻稳,径直登桥;恶者未近栏杆,便被无形之力掀翻坠入血河,惨嚎瞬息被浪涛吞没。
此处不讲情面,只论因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分毫不爽。
李天踏着流光落地,衣袍未染半点血雾,只静静立在桥头,眸中掠过一丝少有的兴味。
此前,他只听闻过奈何桥、望乡台、孟婆汤这些名字,如同传说里的剪影。
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那传说不是虚言,而是刻进地府筋骨里的铁律。
传言中,孟婆汤乃天地初开时凝结的至阴神髓,非人力可炼。
纵是飞升九霄、肉身成圣的仙家大能,只要饮下此汤,顷刻间神识尽散、法力冰封、仙骨蒙尘,宛如凡胎初生。
唯有重修再证大道,才能一点点唤醒沉睡的旧日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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