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李知远砍倒面前的这棵松树,粗壮的树干带着风声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和松针。
他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用胳膊蹭了蹭脸庞的汗水。
不远处的林子里,夕阳透过稀疏的枝叶,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储备粮在苏雨棠的身边跑来跑去,毛茸茸的大尾巴悠闲地摇晃着,鼻子时不时凑近地面嗅探几下。
苏雨棠则手持柴刀,利落地劈砍着早先李知远放倒的另一棵树的枝杈。
她动作熟练,手腕翻转间,一根根细小的树枝便应声而落,只留下光秃秃的主干。
这些修建下来的树杈她也没有浪费,数量足够之后就用附近的藤蔓将其捆扎起来,放在一旁堆好。
“呼……”李知远看着倒下的松树,又环顾四周。
在他附近已经躺倒了四五根差不多粗细的树干,都是他今天下午的“成果”。
在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不少树木倒在地上等待处理。
自十天前沤麻之后,他们一直就在和这些树木较劲。
按照李知远的想法,他们不仅要砍伐出修葺围墙的原木,还要准备出今年过冬的木柴。
他打算在现有的木质围墙的一米外再树起一排木桩,和现有的围墙之间填充大量的泥土和石块,等夯实之后,就是一道坚固无比的厚实围墙了。
只是这样就要求大量的足够长的原木才行。
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其他的东西不多,但是树木漫山遍野都是。
李知远特意选中松木,胸径在40公分左右,一般高度都在30米左右。
从底部截取六七米长一段的原木,顶端直径也在30公分左右。
到时候,地下埋两米半,地面上还能有4米多高。这样的高度如果在没有助跑距离的情况下,老虎也跳不上来。
到时候在围墙外侧把之前的水渠重新扩建一下,基本上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李知远大概估算了一下,这就需要将近200棵这样的松木才可以将营地围成一圈。
好在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砍起树来速度飞快。
苏雨棠跟在他的后面修剪枝杈都没有他砍伐的速度快,这让苏雨棠直呼变态。
剩余的木料,运回营地之后也有其他的用处,除了相应的板材还能用来烧火。
营地里填了不少的牲畜,冬天如果还有低温的清理模式的话,那么牲畜棚舍的火墙将会耗费大量的木柴。
为了运输方便,他们砍伐树木的地点还是和上次一样放在了瀑布的上游。
这十天来,他们每天早上四五点钟就起来,一直到傍晚才回去。
到今天总算是凑够了大概的数目。
他提着伐木斧走向苏雨棠那边,储备粮立刻欢快地小跑几步迎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裤腿。李知远笑着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累了吧?歇会儿喝口水。”苏雨棠听到脚步声,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
她额角也沁着汗珠,脸颊因劳作而泛红,但眼神明亮有神。她从旁边树墩上拿起一个水葫芦,拔开塞子递给李知远。
“还好,这点活不算什么。”李知远接过水葫芦,仰头灌了几大口清凉的溪水,畅快地舒了口气,“倒是你,砍树枝这活看着轻巧,一直弯腰也挺累人的。”
“我活动着还好。”苏雨棠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的松树,“数量差不多够了吧?”
“嗯。”李知远点头,放下水葫芦,目光投向西面,“等把所有的树枝都修完了,就可以拖到河边,让河水帮咱们运回营地了。”
“就剩你下午砍倒的这几棵还没处理了。”苏雨棠笑着说道,“每天你都是砍完来帮我修剪,都没怎么休息。这么下去,身体能扛得住么。”
“放心好了,”李知远拍了拍胸口,示意自己好的很,手上的斧子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将松树上的树杈一斧一个劈砍了下来。
夕阳在林间泼洒下熔金般的光辉,将李知远和苏雨棠忙碌的身影拉长。
“呼,终于搞定了!”苏雨棠将最后一捆枝干放到一起,用脚踢了踢让它和其他枝条码得更整齐些,长长吁了口气。
“剩下的就是把这些树干锯成几段,方便拖运。”李知远从背篓中翻找出了弓形锯。
“我帮你压着。”又到了这个环节,苏雨棠熟练的坐在了修理好的松树上。
李知远手中的弓形锯在苏雨棠配合的固定下,发出规律而富有节奏的“嗤啦——嗤啦——”声。
锯刃锋锐,加上李知远高达22点的力量,李知远拉锯的动作高效且稳定。
木屑如同雪片,随着每一次推拉簌簌落下,在他脚边积起一小堆。
夕阳缓缓沉入远山,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