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多莉尔嘴唇哆嗦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当年她在以信仰为根基的姐妹会中,本就是虔诚的信徒,一生敬畏神明。如今亲眼目睹李患之这般超脱凡俗的神姿,心中那点残存的敌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惶恐。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天国女皇,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米拉诺蒂娜丝也被这神圣的模样震撼得无以复加,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望着漂浮在空中的李患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有仇恨,有恐惧,更有对这种不可抗力的无力感。
青子眉头紧蹙,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她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敌对之意,方才幻象带来的震撼尚未散去,心脏仍在狂跳不止,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后背的衣衫都已湿透。
她看着李患之,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无措,不知该上前、该后退,还是该就此离去。
唯有希捷斯特,双眼茫然地望着前方,目光在插在地上的蓝色晶剑与李患之周身的蓝光之间来回切换。
那晶剑中隐隐传来的能量波动,与李患之身上的光晕竟有着某种微妙的契合。
他怔怔地盯着李患之的脸庞,眼神渐渐从茫然转为思索,仿佛突然悟到了什么关键,目光变得愈发专注,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似要从她脸上看穿所有谜团。
林间的风渐渐平息,蓝色光晕如流水般在空气中漾开细碎的涟漪,静谧得能清晰听见米拉诺蒂娜丝四人急促的呼吸声,带着未散的惊惧与茫然。
李患之悬浮的双脚缓缓落地,黑色皮袍下摆轻扫过地面的枯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垂眸望着脚下浸润过幻象血色的土地,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朕所作的一切,虽难免伤及无辜,却皆是为了整合整个星球的力量 —— 那潜藏于星河尽头的未知风险,绝非任何一个国度能独自抗衡。”
话音落,她缓缓转过身,凤目微弯,歪头看向仍在颤抖的多莉尔和米拉诺蒂娜丝,眼底漾起一丝悲悯:“朕知晓,过往的纠葛对你们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但请相信,唯有朕能终结这世间的纷争,带给天下永久的和平与安宁。待朕完成大业,若你们仍放不下执念,随时欢迎来寻朕报仇。”
“我… 我可以跟着你吗?”
多莉尔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往昔的恨意,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虔诚的崇敬。
那双曾燃着屈辱之火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对眼前神一般存在的信服 —— 这份信服,远比当年姐妹会传谕使纽丽丝的训诫更具穿透力,直抵灵魂深处。
李患之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向多莉尔的腹部轻轻一挥。
多莉尔只觉一股温润的蓝光顺着衣襟渗入体内,原本盘踞在胃肠的束缚感如冰雪消融,多年来如影随形的隐痛瞬间消散,浑身轻快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正怔忡间,只见李患之抬眸望向不远处路科瑞德的尸体,素手隔空一抓。那枚嵌着诡异纹路的黑色戒指便如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嗖” 地一下飞到她掌心。
李患之指尖暗动,触发戒指机簧,一阵清脆的咔嗒声在静谧的林间格外清晰。
多莉尔脸色骤然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双手下意识护在腹部 ——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再抬眼看向李患之的目光,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感激填满,眼眶瞬间泛红。
李患之随手将黑色戒指掷在地上,足尖轻轻一碾,“咔嚓” 一声,戒指便碎裂成数块,多莉尔的枷锁彻底随之溃散。
“你自由了,” 她笑意温和,“想跟着朕便跟着,朕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朕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朕究竟在做什么,又是怎样一个人。”
多莉尔浑身一震,眼底瞬间浮现一层水汽,滚烫的泪珠顺着娇媚的脸颊滚落,打湿了胸前的网衣,晕开点点水渍。
她单膝跪地,垂首俯身,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多莉尔,愿成为女皇陛下最为忠实的奴仆,您的意志,便是我剑锋所指的方向!”
“起来吧。” 李患之笑着虚抬手臂,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多莉尔轻轻扶起,“你不是朕的奴仆,而是朕的子民 —— 如同天明帝国治下所有生灵一般,朕会给你,也给这天下,一个崭新的世界。”
“陛下……” 多莉尔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汹涌而出,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重获自由与信仰后的释然。
另一边,米拉诺蒂娜丝的脸颊泛起一抹复杂的潮红。
方才熊熊燃烧的怒气早已荡然无存,她望着李患之那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