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冲到西门城下,一阵震天喊杀声骤然响起 —— 城外的第二军团一部已然突入城内,黑甲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刀锋映着火光,直扑奔逃的近卫团。
“杀!一个不留!” 叛军将领厉声嘶吼,长矛如林般刺出。
瓦雷迪斯心头一沉,当即挥剑迎上:“列阵反击!杀出一条血路!” 他长剑横扫,剑气劈断两根袭来的长矛,顺势刺穿一名叛军的胸膛,鲜血喷溅在脸上。
比尔迪斯紧随其后,双剑翻飞如蝶,斩杀数名叛军后,高声喊道:“西门被堵死了!转向北门!”
兄妹二人当机立断,率军转向,边战边退。叛军紧追不舍,刀锋不断落在近卫团士兵的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瓦雷迪斯在前开路,长剑每一次起落都带走一条性命,铠甲上早已浸满鲜血;
比尔迪斯断后,后背不慎被叛军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战袍,她却咬牙强忍剧痛,反手一剑枭首追兵,嘶吼着催促士兵加速。
沿途不断有士兵倒下,有的被叛军长矛穿透身躯,有的在乱战中被砍断臂膀,近卫团的阵型愈发散乱。
拼尽全力杀散北门守卫,瓦雷迪斯与妹妹比尔迪斯终于带着残部逃出狮心城。兄妹二人率队奔逃数里,才勒马驻足回首 —— 身后仅余数十名士兵狼狈跟随,人人衣衫褴褛、满身血污。
曾经精锐的近卫第二、第三团,如今或战死城中,或溃散失联,已然彻底覆灭。
比尔迪斯脸色惨白,后背的伤口让她阵阵脱力,看向兄长瓦雷迪斯的眼神已然恍惚,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现在我们怎么办?”
瓦雷迪斯看着妹妹虚弱的模样,轻叹一声:“下马歇息片刻吧。” 说罢翻身下马,与仅剩的数十名部下围坐一团,先为比尔迪斯止住伤口血势,才缓声开口:“我们向西去,先找一处隐秘之地藏身,后续再看情形定夺。”
众人满心无奈,只得点头应是。就在此时,侧方林地中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哈哈哈,事到如今,你们唯一的出路便是死路一条,还想寻什么别的去处?”
瓦雷迪斯闻声,蓦然起身,长剑瞬间出鞘,怒目圆睁喝道:“什么人?滚出来!”
随着喝声,一队黑袍佣兵缓缓从路边林中走出,足有数十人之多。
为首三人尤为扎眼,其中一人是名黑甲女子,身材魁梧高大,惨白的面庞上,一双暗红眼眸闪动着嗜血寒光,红唇妖艳如染血,正是风际会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 “血腥珍丽”。
她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高大,手中蓝晶长剑泛着幽蓝光晕,黑色眼瞳中嵌着一对蓝眸,令人不寒而栗;
女子则是一身倭桑瀛装束,手握野剑,斜挎短弓 —— 正是希捷斯特与青子这对搭档。
“可恶!哪里来的混蛋!杀光他们!” 瓦雷迪斯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己方刚遭背叛偷袭,全团覆灭,仅剩残兵败将奔逃至此,竟还被一群佣兵拦路欺辱,这口气如何咽得下?他当即怒喝一声,下令手下士兵发起进攻。
此刻的他,只当这些黑袍人是见财起意的普通劫道佣兵,全然不知对方竟是风际会赫赫有名的冷血杀手,否则断不会如此鲁莽。
他手下的士兵亦是怒极攻心。一场血战半途而废,战友惨死、军团覆灭的怨气本就无处宣泄,如今正好将这些拦路的佣兵当作出气筒。
虽个个兵疲马困、伤痕累累,却丝毫未将这群佣兵放在眼中,纷纷强撑着站起身形,各提残刀断剑,嗷嗷叫着朝黑袍佣兵冲杀过去。
“愚蠢!嘿嘿嘿!” 珍丽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随意摆了摆手。身后的黑袍佣兵们立刻发出一阵暴喝,各持弯刀、短斧等兵器迎锋而上,双方瞬间在林间空地上撞作一团。
兵刃交击的铿锵声骤然炸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与闷哼。近卫残兵们虽疲惫不堪,却凭着往日的训练底子,结成简陋的阵形拼死抵抗。
一名断了左臂的士兵用仅剩的右手紧攥长剑,硬生生架开迎面劈来的弯刀,刀刃相撞的震力让他虎口开裂,却仍咬牙踹向对方小腹;
另一名士兵后背伤口被牵扯得鲜血浸透衣衫,却浑然不顾,挥刀砍向佣兵的小腿,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黑袍佣兵们则凶悍异常,黑衣在林间翻飞,弯刀寒光闪烁,招招直指要害。一名佣兵避开残兵的直刺,侧身旋斩,刀锋擦着对方肩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另几名佣兵互相配合,一人牵制、一人偷袭,很快便将两名体力不支的残兵逼至绝境。
林间尘土飞扬,血滴溅落在枯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但近卫士兵毕竟历经数小时血战,又奔逃数十里,体力早已透支。方才全凭一腔怒火硬拼,此刻见难以速胜,心头大惊,渐渐显露不支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