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前线鏖战的第三军团士兵,眼角余光瞥见本部方向的熊熊火光,又见象征军团灵魂的军旗已然倾倒,瞬间失去了所有抵抗意志。
军心彻底溃散,士兵们丢盔弃甲,纷纷四散奔逃,曾经的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就在此时,托蒂图塔率领京都警备军团终于赶到战场,恰好目睹了第三军团全线溃逃的惨状。
放眼望去,满地败兵狼狈奔逃,而第一、第二军团的叛军则乘胜追击,身披铠甲、手持利刃的士兵高举火把,如潮水般蜂拥而来,杀气腾腾。
“快!列阵!” 托蒂图塔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喝令,“放过第三军团的败军,全力挡住后方叛军的追兵!”
警备军团的士兵齐声应和,动作迅捷地结成严密阵形,紧握手中武器,脸色冷峻如铁,目光死死锁定逼近的叛军,周身肃杀之气凛然。
直到第三军团的败兵尽数溃散远去,第一、第二军团的追兵已至阵前,托蒂图塔猛地抽出佩剑,高声下令:“杀!”
警备军团的士兵们齐声呐喊,气势如虹,齐齐挺兵向叛军冲杀而去,一场新的血战再度爆发。
“杀!——”
托蒂图塔的令声穿透漫天硝烟,京都警备军团的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冲杀出去,铠甲碰撞声混着脚步声踏碎夜的沉寂。
远处第三军团大营的余烬仍在冒烟,暗红火光将天际染出一抹诡异的橘红,映得战场上的刀枪甲胄泛着冷冽的光。
第一、第二军团的叛军刚胜第三军团,士气正盛,见有人拦路,当即带着得胜的锐气高举武器冲锋,两股人马顷刻间撞于一处,厮杀声震天动地,盖过了晚风掠过旷野的呜咽。
恰逢金塔马拉与德尔玛力诺斯率领后续大军赶到,二人立马于高坡之上,目光扫过混战的战场,见是托蒂图塔的京都警备军团拦路,眼神一凛,当即抽出佩剑下令全军猛攻。
他们急于冲破防线进军都城,麾下士兵更是红了眼般拼尽全力,长矛如林刺出,刀锋裹挟着风声劈落,誓要一举击溃这支半路杀出的援军。
双方将士在焦黑的土地上挥舞兵刃死战,脚下的泥土早已被鲜血浸透,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刀锋劈砍甲胄的脆响、血肉撕裂的闷响、濒死者的哀嚎交织回荡,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即便鲜血溅射满身满脸,糊住了视线,没人后退半步,只求斩杀眼前敌兵。
夜幕如墨,星辰被浓烟遮蔽,杀声震得大地簌簌颤抖,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惨烈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战场。
厮杀正酣之际,警备军团中军的左右两侧,突然各涌来一支小股部队。他们并非雄狮帝国军装束 —— 身着链甲、外罩米色布袍,头戴圆边铁盔,在惨淡的月光下,手中木杆长矛的矛锋映着冷硬寒芒,如同蛰伏的毒蛇,看得人心头发紧。
托蒂图塔心头一沉,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本就以一军团之力对抗两支主力军团,全凭警备军团是生力军,才勉强与鏖战过半、体力损耗的叛军打成平手,正思索着如何用战术破局。
此刻中军两侧突现不明部队,黑影在夜色中快速移动,若对方是敌人,中军随时可能遭袭,腹背受敌的绝境近在眼前。
他紧攥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厉声喝问:“什么人?!” 喝声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却带着主将绝境中的焦灼与威严。
那些不明身份的士兵步履沉凝、目不斜视,只顾循着既定方向快速前行。
对周遭兵刃交击的喧嚣、濒死者的哀嚎充耳不闻,既不答话,也无半分迟疑。月光斜洒在他们冷硬的铁盔上,映出眼底翻涌的凛然杀意,如寒潭般深不见底,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已然清晰可辨。
百余步外,三百支长矛齐齐放平,动作划一得如同复刻。矛锋折射着惨淡月光,寒光凛凛,如饥肠辘辘的毒蛇,直指托蒂图塔的中军核心 —— 浓烈的敌意无需多言,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拦住他们!” 托蒂图塔脸色瞬间煞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深知中军乃全军中枢,大旗所在,一旦被破,军心必散,全线崩溃只在旦夕。
当即厉声喝令,声音因焦灼而微微发颤:“中军预备队,即刻分兵左右,务必拦下这两支贼寇!”
军令既出,预备队士兵齐声应和,提着兵刃向两支突袭小队迎冲而去。
“杀!” 恰在此时,一声清脆却裹着凛冽杀意的女子喝令划破夜空,穿透力极强,盖过了战场喧嚣。
为首女子深棕短发利落地贴覆甲缘,几缕碎发被夜风拂动,却丝毫不减其凌厉。
眉峰如淬了冰的利刃,斜斜压在眼瞳之上,眸底不见半分温度;唇线绷成一道利落的直线,下颌线棱角分明,透着逼人的冷锐英气。
她身着的银甲在夜色中泛着幽冷光泽,甲身錾刻的暗纹似藤蔓缠绕,低调却暗藏锋芒;
外罩一袭猩红罩袍,袍角绣着金线暗纹,随风翻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