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却泼了她一盆冷水。
踏入神圣雄狮帝国国境后,她乔装走访了不下十几个矿场,从西部山地到中部丘陵,别说珍稀的火晶矿石,就连胡安王国那种最普通的 “红石头” 都未曾见到半块。
一次次的失望让李患之的心情愈发沉郁,眉宇间的戾气也日渐浓重。无奈之下,她只得调整路线,一路向西行进,计划抵达都城狮心城后,找到天明帝国驻留的大使冯茵茵,借助官方渠道查清其余矿场的详细情况,寄望能从中寻得一丝线索。
却没料到,行至距离狮心城仅50公里的西部都市弗拉维乌姆时,竟看到了这般骇人听闻的消息。
报纸上关于帕拉美拉弑弟夺权、重组军政的记述,字字句句都透着权力更迭的血腥与混乱。
李患之抬手按住眉心,指尖冰凉 —— 她此行本为火晶而来,却未想卷入这般复杂的权力漩涡。神圣雄狮帝国的局势突变,冯茵茵是否还能掌控局面?
她苦苦寻觅的火晶,又将因此生出多少变数?
薄雾渐散,阳光穿透窗棂照在报纸上,那些铅字仿佛化作了狮心城上空盘旋的暗云。
李患之缓缓起身,望向西方狮心城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坚定:“备车,即刻启程。”
三十名羽林禁卫早已整装待发,玄色劲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只待女帝一声令下,便将随她踏入这场注定波澜壮阔的权力棋局。
车队疾行一日,直至日落时分,李患之方率众抵达狮心城。她未作停留,径直赶往天明帝国驻神圣雄狮帝国大使馆。
至使馆前,她命许俦向守卫递上一枚金色令牌,转交冯茵茵。不多时,使馆中门大开,冯茵茵亲自领着馆内文武官员,身着新式官服,出门相迎。
李患之令众人免礼,以免惹人注目,随即快步走入馆内,直抵偏厅。屏退左右后,只留冯茵茵一人叙话。
“陛下!”见众人退去,冯茵茵立即跪地叩首,颤声道,“臣罪该万死……竟未能控制住雄狮帝国的局势,让帕拉美拉趁机夺权!请陛下治臣之罪,以正国法!”
“你的罪,岂止是失控?”李患之端坐主位,目光如刃,冷冷扫向伏地的身影,“朕倒要问你,你究竟是如何‘控制’局势的?那些交通使又都做了什么?莫非我天明帝国的大使,便是靠这般手段行事?”
冯茵茵深深俯首,不敢辩驳。她本非擅长政局谋划之人,向来倚仗交际手腕与利益笼络,针对神圣雄狮帝国崇尚享乐之风,此法曾颇为奏效,也让她一度顺利渗透并掌控该国权要。
然而,此番面对善于权斗、手段狠厉的帕拉美拉,她这些伎俩顷刻溃败,甚至连反应之机都未曾获得。
待到她想扭转局面时,大势已去——昔日布下的棋子皆被拔除,主动权尽失。
如今她手中仅存的底牌,唯有尚在控制之下的元老院众元老。然而在帕拉美拉的强势压制下,元老院已失行政决策之权,仅余立法虚职,恐怕也难有作为。
此刻李患之说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冯茵茵心上,让她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本就因丢失雄狮帝国控制权而心焦如焚,此刻再遭女皇厉声训斥,冯茵茵心惊胆战,一时间竟手足无措,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李患之见她哭得狼狈,心头反倒掠过一丝不忍。她清楚冯茵茵的难处 —— 当年一个年轻女子孤身赴任,在神圣雄狮帝国无依无靠,偏偏此地风气奢靡,贵族元老皆耽于声色,她只能靠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铺路。
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般行事风格,说到底也是为了国事周旋。
“起来回话吧。” 李患之摆了摆手,脸色稍霁,语气明显缓和下来。
冯茵茵闻言,连忙拭去泪水,颤抖着起身,垂首立在一旁,依旧难掩惶恐。
“朕念你一介女子,身处异乡多年,为国尽忠实属不易。” 李患之缓缓说道,“此次局面失控,半数是意外,便免了你这一次的罪责,下不为例。”
“陛… 陛下!” 冯茵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感激。她深知此番失控乃是滔天大罪,若真要追究,罢官夺职、遣送回国交部议处都是轻的。
如今女皇竟直接赦免,这份恩宠让她喉头哽咽,再次 “噗通” 跪倒在地,以额触地,泪水混着额角的微凉一同滴落:“臣叩谢陛下天恩!此生绝不敢再存半分疏忽,唯有以一身一命相报,唯陛下马首是瞻,绝无他念!”
“起来吧。” 李患之走上前,亲手将她扶起,又示意她落座,才继续说道:“这次的对手确非易与之辈,帕拉美拉不恋浮华、只重权柄,手段狠辣远超那些耽于享乐的贵族。
何况此事起因本就蹊跷 —— 若不是首席元老穆雷法突然意外身故,也不至于给了她弑弟夺权的可乘之机。”
她话锋一转,语气重了几分:“但你那些交通使的手段,今后务必收敛,终究非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