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青筋暴起,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眼底满是狠厉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这些该死的瑟莱蛮族,今日务必全数清除!”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划破林间死寂 —— “嗖!”
一支裹着深褐色羽毛的箭镞如闪电般射出,精准无误地穿透了鲁伊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腐叶上,晕开一片暗红。鲁伊双眼猛地圆睁,脸上还残留着喊话时的狰狞,身体却直挺挺地从马背上翻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鲁伊大人!鲁伊大人死了!” 身旁的士兵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与惊恐大喊起来,手中的长矛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整支小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有人慌乱后退,有人四处张望,还有人试图拔剑反击,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找不到。就在这时,更多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 “嗖!嗖!嗖!”
箭镞从密林枝叶的阴影中、从高耸的树桠间、从隐蔽的石缝后射来,精准地命中一个个公国士兵。
他们或中咽喉,或中胸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温热的鲜血浸透了身下的腐叶,凄厉的哀嚎与兵器落地的脆响在林间交织,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工夫,这支先行探查的小队便尽数倒毙,成为密林中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公国大军本就因山势陡峭、林木茂密而推进艰难,随着深入密林,队形愈发散乱。
前锋部队已经抵达密林中段,中路仍徘徊在山脚,后卫更是远远落在后面,部分士兵甚至误闯了海拔极高的山梁地带。
队伍被层层林木分割,彼此间连人影都看不见,更别提传递消息。
瑟莱族的战士们深谙密林作战之道,他们如鬼魅般潜藏在暗处,利用地形优势不断发动偷袭。
一支支冷箭破空而至,一次次短促的突袭得手后便迅速隐匿,不留下半点踪迹。
而分散在各处的公国军队对此一无所知,仍在茫然地搜索着,丝毫没有察觉死亡正从四面八方逼近。
密林深处的空地上,曼诺维奇大公爵魁梧的身躯稳稳骑在一匹高大的白色战马上。
战马鬃毛梳理得整齐光亮,四蹄踏在腐叶上沉稳有力,公爵身上的玄铁铠甲泛着冷硬的光泽,胸前的家族纹章在斑驳日光下隐约可见。
他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四周沉寂的林地,空气中除了士兵的脚步声与粗重呼吸,竟听不到半点探查小队传回的讯息,心底渐渐升起一丝不安。
“怎么还没有一队前来报告进展?” 他侧头对身旁的儿子玛逹戛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林子静得蹊跷,似乎有些不对劲。”
玛逹戛一身银白轻甲,年轻的脸庞英气勃发,闻言当即左右扫视了一圈。
林间的风卷着腐叶气息掠过,确实听不到半分预想中的联络号角,他却依旧强作镇定,对父亲拱手道:“父亲不必忧心!许是密林幽深,各队搜寻范围过广,一时难以传回消息。我这就派亲兵去联络附近中队,让他们即刻回报情况。”
他顿了顿,握紧腰间剑柄,语气笃定:“我们两万大军压境,装备精良,便是瑟莱族人有通天本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您当年‘公国第一勇士’的威名犹在,他们不过是些躲在暗处的鼠辈罢了!”
曼诺维奇看着儿子沉稳的模样,坚毅的脸庞上终于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在这样陌生险恶的环境中还能保持冷静,实属难得。看样子,日后我也能放心把公国的担子交到你手上了!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林间回荡,暂时驱散了些许压抑。
可笑声未落,一声尖锐至极的破空厉啸骤然划破空气 —— “嗖!”
一支漆黑的箭镞裹挟着劲风,直直射向曼诺维奇大公爵的面门!
“父亲!小心!” 玛逹戛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失声高呼的同时,已然伸手去拔腰间长剑。
曼诺维奇果然不负 “公国第一勇士” 的称号,即便猝不及防,反应依旧快如闪电。
他腰身猛地向马侧一拧,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在马背上,那支箭镞擦着他的肩甲呼啸而过,玄铁铠甲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箭势却丝毫未减,径直射进他身后一名近卫士兵的胸膛。
“噗嗤” 一声,箭镞穿透甲胄与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曼诺维奇侧脸满是猩红。
那名近卫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落马下,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混蛋!这些该死的蛮族!” 玛逹戛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厉声喝骂间,长剑已然出鞘,寒光凛冽,“给我把他们找出来!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是!” 周围的亲兵与就近的士兵齐声应和,纷纷举起长枪长剑,如潮水般向四周的密林涌去,想要将潜藏的瑟莱族战士揪出。
可就在这时,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