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锋刃刺穿皮肉的闷响接连响起,鲜血伴着惨叫声一同溅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公国士兵或应声倒地,或踉跄后退,院门前瞬间被殷红的血迹浸染。
“妈的!都给我上!推倒大门,杀了这帮混蛋!” 队长见手下瞬间折损,脸色骤变,随即目眦欲裂地厉声喝令。
士兵们再度鼓足勇气,踩着同伴的血迹,疯了一般继续撞击大门,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在别院门前正式爆发。
公国士兵立刻调整战术,长矛兵齐齐上前,将长矛从铁栏缝隙中狠狠探入,密集的矛尖直指院内,死死阻挡博卡人靠近大门。
其余士兵则结成队列,肩并肩猛力撞击门板,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震得铁门嗡嗡作响。
博卡人被长矛逼得无法近身,攻击距离受限,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疯狂撞门,却难以有效阻拦。
不过片刻,只听 “咔擦” 一声脆响,铁门的合页被硬生生撞断,沉重的门板失去支撑,向院内重重倒下。
“闪开!快闪开!” 勒姆利尔高声疾呼,慌忙招呼身旁的博卡人避让。众人纷纷向两侧闪身,高大的铁门 “哐当” 一声砸落在地,掀起一阵呛人的烟尘。
“杀!——” 烟尘未散,公国士兵便发出震天呐喊,齐齐向院内涌去。
“杀了这帮混蛋!” 布兰卡丝娜怒喝一声,纵马挥斧迎了上去。巨斧裹挟着凌厉的寒光横扫而出,“噗嗤” 一声,便有士兵人头滚落,鲜血飞溅而出。
她手中的巨斧挥舞得密不透风,劈砍、横扫、格挡一气呵成,片刻工夫便斩杀十余人,公国士兵被杀得惨叫连连、心胆俱裂,竟无一人敢轻易上前,硬生生被这员女将逼退数步。
就在这时,本希尔兹带着大队人马闻讯赶来。见别院内激战正酣,一名身披皮甲、手持巨斧的女将骑在白马上,在院门处来回冲杀,自己的士兵被打得鬼哭狼嚎,他顿时怒不可遏。
“可恶!该死的女人!” 本希尔兹脸色涨得通红,厉声下令,“来人!给我放箭!射死这个妖女!”
数十名弓箭手立刻排到队列前排,齐齐半蹲在地,长弓拉成满月,箭镞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对准了院中奋勇杀敌的布兰卡丝娜。
“还愣着干什么?放箭!” 本希尔兹再次厉喝。
“嘣!” 一声齐响,数十支羽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冲半空,越过前排士兵的头顶,精准地射向布兰卡丝娜。
布兰卡丝娜正挥斧斩杀一名士兵,眼角余光瞥见漫天箭雨,心中暗叫不好,当即翻身下马躲避。数支箭镞擦着她的衣袖飞过,不偏不倚正中坐下的白马身躯。
“唏律律 ——” 白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它受痛发狂,猛地扬起前蹄,疯狂冲撞踩踏,附近的公国士兵被撞得人仰马翻,马蹄之下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布兰卡丝娜借着白马发狂造成的混乱,快步冲到勒姆利尔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高声急呼:“快走!”
不等勒姆利尔反应,她挥起巨斧开路,沉重的斧刃大开大合,势不可挡,面前的残余士兵无人敢撄其锋,纷纷向两侧躲闪。
身后数名博卡战士手持长剑紧紧跟随,众人借着混乱,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别院,朝着城镇西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混蛋!一群饭桶!” 本希尔兹见对方竟在重围中成功逃脱,怒火更盛,年轻的脸庞因暴怒而涨得通红,厉声嘶吼,“给我追!不惜一切代价,宰了他们!”
大队士兵立刻调转方向,循着布兰卡丝娜等人的踪迹,杀气腾腾地追了出去。
他正欲翻身上马,亲自率军追击,身后却突然传来德卡急切的呼喊:“世子且慢!不可轻追!”
本希尔兹猛然回头,只见德卡带着几名随从从别院快步走出,脸色凝重,语气焦灼:“天已全黑,博卡人被逼到绝路,必然会拼死反扑,你亲自涉险太过危险!不如暂且收兵,明日再做打算!”
可此刻的本希尔兹满心都是诛杀叛党、立下军威,好回去向父亲邀功请赏,德卡这番劝阻,恰好戳中了他的逆反心理。
他本就对德卡心存不满,此刻更是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够了!德卡大人,你先管好自己吧!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说罢,他转头对身旁士兵下令:“来人!护送德卡大人回营休息,不得有误!其余人,随我杀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挥剑直指西门方向,率先策马冲出。马蹄踏过城镇的石板路,发出一阵急促细碎的脆响,只留下德卡站在原地,满脸无奈与忧虑。
另一边,布兰卡丝娜带着勒姆利尔一路奔逃,途中遇上几名追击的公国骑兵,她挥斧斩杀,迅速抢夺了两匹战马。“快上马!”
她将缰绳塞给勒姆利尔,自己也翻身上马,带着仅存的几名博卡战士,纵马向西门疾驰而去。
本希尔兹率领大军紧随其后,一路追击一路下令:“弓箭手放箭!别让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