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多想,当机立断厉声喝令:“勇士们!随我冲!”
密耶娃深知,火炮阵地向来远离前线主力。此刻率骑兵突袭,或许能一举端掉对方的炮火支援,届时没了远程压制,两军近身搏杀,胜负犹未可知!
话音未落,她一挥长剑,猛催胯下白马,带领数千骑兵踏过河谷浅滩,马蹄溅起漫天水花,朝着炮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锋锐的骑兵阵型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指联邦军的炮兵阵地。
不过片刻,密耶娃的视线便被前方严整密集的联邦军队列填满。
这些士兵身上无片甲护身,头戴铁板镶饰的高帽,帽顶一道乳白色羽毛直通后方,在风中微微颤动;
蓝色军服上衣笔挺规整,搭配赭红色军裤,裤脚束进擦拭得光可鉴人的高筒皮靴,人人手中紧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前装燧发枪,透着一股陌生而凌厉的威慑力。
“可恶!杀过去!——”
密耶娃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眼前这支军队的着装既非天明帝国样式,也绝非德玛拉大陆任何一国的传统军容,可那手中的燧发枪,分明是与天明帝国战报中描述一致的致命武器。
但此刻骑兵冲锋如离弦之箭,惯性与阵前凝聚的气势早已势不可挡,绝无半途停驻的可能,唯有借着这股一往无前的冲劲,硬闯过去!
“准备射击!”
联邦军的军官们高声喝令,声音沉稳有力。士兵们迅速调整阵型,前、中、后三排依次半蹲、站立,枪口齐齐对准疾驰而来的骑兵,摆出严丝合缝的三段射击阵势,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严明的军纪,只待最终的射击口令。
基尔夫帝国的骑兵已然冲入百米射程之内,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发颤。
“射击!——”
一声令下,“呯!—— 呯!—— 呯!——” 密集的枪声如爆豆般响彻战场,枪口火光连成一片,灼热的燧发枪弹丸如暴雨般射向冲锋的骑兵队列。
“嘶 ——!”
战马凄厉的嘶鸣瞬间刺破长空!密集的弹雨如锋利的刀刃,瞬间撕裂了骑兵阵型。
中弹的战马或前蹄跪地,或疯狂挣扎,将背上的骑兵狠狠掀翻;骑兵身上的重甲根本抵挡不住高速飞行的弹丸,鲜血如泉涌般飚溅而出,惨叫声此起彼伏。
倒地的士兵与战马来不及起身,便被后续冲锋的骑兵不慎踩踏,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着人喊马嘶,战场瞬间被浓烈的血腥气笼罩。
有的骑兵被掀翻后摔得骨断筋折,口吐鲜血当场毙命;有的战马被数发子弹击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压垮了身旁的同伴。
人尸马尸层层叠叠铺展开来,鲜血顺着地势流淌,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与河谷浅滩,原本疾驰的冲锋队列,顷刻间陷入一片混乱的血色之中。
密耶娃重重摔倒在染血的滩涂上,胸口的剧痛让她几乎窒息。满是鲜血的脸颊上,一双清亮的眼眸中翻涌着无尽不甘 。
她麾下的重装骑兵竟未一人能冲到联邦军阵前三十米之内,那些曾横扫疆场的铁骑,此刻宛如被狂风席卷的麦浪,一排排倒在密集的枪口之下。
鲜血裹挟着凄厉的惨叫与战马的嘶鸣,在河谷间久久回荡,仿佛是基尔夫帝国最后的悲鸣。
当中路河谷的战报加急送抵国都皇宫时,马杰拉捷娜二世捧着那份字迹潦草、墨迹混着血污的文书,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气力。
她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眼角的皱纹骤然深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眼中满是掩不住的凄凉与绝望。
谁能想到,帝国集结的十五万精锐,在瑰丽联邦合众国七万军队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火枪与大炮的轰鸣成了基尔夫士兵的催命符,战报上的字字句句都透着惨烈:罗佳格巡防军司令官密耶娃力战殉国,罗佳格亲王赫鲁多夫身受重伤,若不是两名亲卫拼死将他从摇摇欲坠的指挥帐中拖出,这位帝国主将早已在火炮轰击下化为碎肉残渣。
十五万大军死伤逾九万,最终仅余不到六万人跟随赫鲁多夫仓皇败退,退守国都东北方向的白河格勒。
而瑰丽联邦军则趁胜追击,大军直逼白河格勒城外十里,七万将士一线排开,旌旗如林,炮口直指城池,大有一举鲸吞这座军事重镇、直捣国都之势。
帝国西部的战局同样令人绝望。基尔洛夫海上,多兰与费尔德联合舰队凭借火炮优势,将基尔夫帝国的西海舰队尽数歼灭,昔日固若金汤的西部海岸彻底失守,联军主力成功登陆,一路向内陆推进。
陆路战场更是雪上加霜。
弗拉基米尔?杜佳率领的第军团在神圣雄狮帝国境内本就遭遇顽强抵抗,推进受阻。
国内传来中路大军惨败的噩耗后,他被迫率军返程驰援,却在神圣雄狮帝国边境遭到对方大将金塔马拉与古斯塔雷斯的伏击。
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