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洛夫一把推开阻拦的副官,眼神凌厉如刀,厉声大喊:“敌人舰队数量足有我们三倍之多,又占尽顺风优势,若是在开阔海域正面交锋,我们必死无疑!铁喉礁虽险,但暗礁与乱流能打乱他们的阵型,我们才有一线生机!立刻向铁喉礁航行,我没时间解释,执行命令!不服从者,一律处以投海之刑!”
“是!” 船员们听闻 “投海之刑” 四字,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 这片海域冰冷刺骨,且暗潮汹涌,一旦落水绝无生还可能。
众人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各司其职:旗语手手脚并用地爬上桅杆了望台,急促地挥动旗帜传递指令。
水手们纷纷涌入船舱放下摇桨,有人慌忙收起甲板上的杂物,有人迅速落下多余的风帆并加固绑绳,舵手更是猛地打满舵盘,船身随之剧烈倾斜。
副官强压下心中的惶恐,高声呼喊着协调各方的口令,奥尔洛夫的旗舰顿时陷入一片紧张的嘈杂之中。
其余战船接到旗舰的旗语指令后,也立刻调整航向,紧随旗舰之后,朝着凶险莫测的铁喉礁方向疾驰而去。
海面上,基尔夫帝国的舰队如同一群亡命之徒,在联军庞大的阴影笼罩下,向着绝境驶去。
看到基尔夫帝国舰队掉头逃窜的背影,费尔德联合王国舰队总督雨果?斯坦维克放下手中的了望镜,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语气中满是轻蔑:“呵呵,基尔夫帝国这群胆小鬼,竟还未接战便仓皇逃窜,真是一群无能之辈!我们耽搁数日集结四十艘战舰,难道就是为了对付这样一群逃兵?”
他身旁的副官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神色带着几分迟疑:“大人,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基尔夫人向来以果敢勇悍着称,按常理绝不会不战而逃,这里面或许有蹊跷。”
“蹊跷?你没看见他们已经调转船头跑得飞快?” 雨果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傲然不屑,“什么勇悍,依我看,逃跑倒是半点不含糊!”
虽嘴上不屑,常年征战的直觉却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他再度举起了望镜,目光死死锁住远方逃窜的舰队,放下时,眉宇间已凝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
另一侧,多兰王国舰队指挥官让?德拉梅尔也注意到了基尔夫舰队的反常举动。
他抬手捻了捻颌下修剪整齐的短须,眉头紧紧蹙起,手中的了望镜反复扫视着海面,确认这一带并无适合藏匿舰队的隐蔽海湾,也无任何伏兵迹象,这才缓缓放下了望镜,沉声说道:“基尔夫人难道真的吓破了胆?这与传闻中悍不畏死的模样截然不同,实在反常。”
“伯爵大人,无论他们有何图谋,绝不能让其逃脱!” 一名面相阴鸷的副官立在德拉梅尔身后,面色阴沉,语气凝重,“若是让基尔夫舰队安然脱身,我们此次集结重兵、控制西海岸的计划便会功亏一篑,这可是无法原谅的失职!”
德拉梅尔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说得不错。传令下去,舰队全速追击!我倒要看看,这些基尔夫人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即刻派人联络费尔德舰队,让雨果总督一同追击。若他们只是单纯逃窜,便一举将其歼灭;若他们妄图驶入险地设伏,我们也不必贸然跟进,只需在外围牵制即可。”
军令一下,联军舰队的白色船帆被风势鼓得满满当当,四十艘战船如同一道白色的洪流,朝着基尔夫舰队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海面上浪花飞溅,一场追逐与算计的海战,已然拉开序幕。
“追上去!” 费尔德联合王国舰队总督雨果?斯坦维克伫立在旗舰船艏,雪亮的指挥刀紧握手中,白色手套早已被飞溅的浪花打湿,他却浑然不觉,面色肃穆如铁,高声下令舰队全速挺进。
另一侧,多兰王国的战舰呈严整的品字形排列,舰间距不过数十米,阵型紧密无懈。德拉梅尔站在舰桥之上,看着雨果所部舰队猛冲向前,当即下令己方舰队从侧翼迂回包抄,意图与费尔德舰队形成夹击之势,将基尔夫舰队牢牢锁死。
起初,基尔夫帝国舰队的逃窜速度快得惊人 —— 船帆满张,桨手们拼尽全力蹬踏桨架,长桨如飞鱼般划破铁灰色海面,完全是奔着甩掉追兵的疯狂架势。
这般不顾一切的逃窜姿态,彻底打消了雨果与德拉梅尔心中残存的疑虑:哪有诱敌之师会如此拼命奔逃?分明是吓破了胆只想求生。
见状,两国联合舰队愈发放心,纷纷加速追赶。随着时间推移,基尔夫舰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双方间距不断缩短,眼看再过数百米,联军便要进入投石机的有效射程。
想到四十艘战舰即将铺天盖地投出巨石,将这支基尔夫舰队彻底送入海底,联军将士们无不双眼放光,个个奋勇争先,只想尽快击沉敌舰,捞取战功与奖赏。
就在联军前锋几艘战舰已然迈入射程边缘,士兵们纷纷涌上甲板,准备操控投石机与大型弩箭的刹那,异变陡生!
最靠前的两艘联军战舰突然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在海面原地打转,船身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