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阿日兰斯眼底寒光一闪,冷声斥问,“是谁指使你一大早跑来求官?你可知这做法有多无知?弄不好,会让你们王室再度陷入腥风血雨!”
扎拉公主闻言,脸色煞白,眼中瞬间浮起一层惊恐,身形微微一颤。但她很快强压下惧意,眼底闪过一丝决然,贝齿轻咬下唇,抬眸迎向阿日兰斯的冷视:“王父摄政王,容我把话说完 —— 无人指使我,这全是我自己的主意,与他人无关!”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恳切:“我深知宗主国绝不容许王室复辟,我也断无此念!相反,我是真心想为宗主国和管委会效力,帮着把阿卧尔彻底管治好,才敢冒死来求您给个机会!”
这番话倒让阿日兰斯眉头微蹙,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小小公主竟有这般胆量,还大言不惭说能助管委会治世?可看她一口一个 “宗主国”,臣服顺从之意溢于言表,神色间并无作假。
他暗生好奇,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何依仗,遂沉声道:“你年纪轻轻,凭什么敢夸下海口,说能帮管委会管治妥当?”
“凭我对王室成员和阿卧尔贵族的透彻了解!” 扎拉猛地挺了挺脊背,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傲然,“这些年我暗中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谁有私心、谁存异心,我都一清二楚!若您给我差事,我便能贴身监察他们,稍有异动便立刻向您禀报,保准不让半点统治风险滋生!”
说罢,她仰着脸迎上阿日兰斯审视的目光,眼底满是笃定。
阿日兰斯不知,这扎拉虽是达尔尚长女,却因出身旁支,与杜尔德王的姐姐安娜娅、妹妹卡特莉娜相比,往日地位天差地别。
她的童年,是在父亲遭皇室排挤、备受冷遇的境遇中度过,早已对杜尔德一脉恨之入骨,暗中发誓要报复。
这些年,她一直悄悄培植党羽、收集贵族隐秘,本想以此为把柄,要挟贵族助父亲推翻杜尔德王自立。
没料到天明帝国先一步征服阿卧尔,那些隐秘虽失了要挟之用,但她的情报网与手段仍在。
如今达尔尚登基,她依律封了大公主,地位水涨船高,却仍不满足 —— 身为女子,她无继承王位之权,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库马尔被立为王太子,自己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公主。
满心不甘之下,她才拿出这张底牌,既要讨好宗主国与管委会,又要借机打压杜尔德一脉,为自己谋求实打实的权势与恩荣。
阿日兰斯听毕,心头猛地一震。他万没料到,眼前这看似娇弱的十九岁公主,竟藏着这般阴沉心机。若她所言非虚,有这张熟稔贵族内情的 “活地图” 协助,管委会确实能更快揪出隐患、稳固统治。
可转念一想,这女子心机灵巧又带几分狠戾,今日能为权势投靠,日后未必容易掌控。阿日兰斯面色沉凝,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在扎拉娇美的脸颊上,似要穿透表象看清她心底盘算。
半晌,他才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威严:“也罢!既然你对天国与管委会一片忠诚,本王便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 安排你进特检局,就任特检搜查官!”
“多谢摄政王恩典!” 扎拉公主眼中瞬间迸发出亮彩,脸上绽开灿烂笑容,俯身深深行了一礼。
甫一上任,扎拉便雷厉风行。她当即率领特检局卫兵,一口气查抄了四名阿卧尔旧朝官员的府邸,搜出多封勾连旧军将领的密信,将所有涉案嫌疑人悉数逮捕入狱;
继而彻查旧官隐匿财产,全数罚没后收归管委会府库;更将一名隐匿资产、暗通叛军意图不轨的旧官审定为叛国罪,交由司法官俄日敦斡齐尔依法处死。
一番铁血手段下来,扎拉声名鹊起,声威赫赫。阿卧尔旧官员闻其名便噤若寒蝉,再也不敢稍有造次。
阿日兰斯见她确是可用之才,心中大喜,时常召见她咨询官员隐秘。久而久之,两人往来愈发亲密,扎拉公主竟直接拜阿日兰斯为 “干爹”,最终发展出不清不楚的关系,成了阿卧尔王室一段不愿提及的糗事。
与阿日兰斯在阿卧尔诸事顺遂、艳福在身截然不同,同为摄政王的卢雪娥,此刻正心头烦闷郁结。
她严格遵照女皇李患之的谕旨,牵头组建靖国军;天明帝国本土的援军也已如期抵达,再加上她当初率军远征时带来的舰队士兵,如今管委会麾下已聚齐十余万大军,其中更不乏数千精锐火枪兵。
这般强盛兵力,一时让管委会声威大振,成功震慑了此前蠢蠢欲动的北部自治城市与南方部族,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可让卢雪娥忧心的是,王孝光迎娶前王后萨尼卡拉迪亚娜之事,竟完全偏离了预期。
当初她与王孝光等人商议此计,本是想借这桩联姻瓦解埃尼族的叛乱口实,连女皇也默认了这一做法。谁知事到如今,实际效果却与他们最初的设想截然不同,反倒成了一桩棘手难题。
埃尼族素来将改嫁视为不忠之举,有此行径者会被视作不洁之人,即便萨尼卡拉迪亚娜曾是埃尼族出身的王后,也未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