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嘉丽这般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李患之心中那点因阿卧尔帝国杀害天国商人的郁气,终于消散大半。折辱这些曾高高在上、视民众为草芥的皇族,本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她缓缓挺直身形,脸上的嘲讽笑意尽数敛去,转而换上一副冷峻肃穆的神色,转身迈步走回鎏金御座,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椅臂,声音沉稳而威严:“既然认罪,便先签订投降书 —— 阿卧尔帝国从今日起,无条件向我天明帝国投降,放弃一切神权,对我天明帝国称臣,永久成为我天明帝国的藩属!”
“应该的!完全没问题!” 安嘉丽生怕晚一秒便会触怒李患之,不等其他人有任何反应,连忙抢着叩首答应,语气急切得近乎谄媚。
“恩。” 李患之轻轻颔首,目光却越过安嘉丽,直直落在依旧缄默的杜尔德身上,樱唇轻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杜尔德,你终究是阿卧尔帝国皇帝,朕要的是你的亲口答复。”
安嘉丽闻言,连滚带爬地爬到杜尔德身边,双手死死抓住他被捆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哭腔中满是哀求:“儿子!你快答应啊!女皇陛下在问你话!快点头!快说话!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攥在你手里了!”
那带着绝望的哭喊声,终于唤醒了杜尔德死寂的心神。他缓缓侧过头,目光扫过跪伏在旁、浑身颤抖的皇后与两位公主,又落在母亲泪痕交错、满是哀求的脸上。过往的骄傲、神权的虚妄、败亡的屈辱,在此刻尽数化为无力的尘埃。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气若游丝的疲惫:“一切…… 都听从女皇陛下的吩咐。”
说罢,他的头再次深深垂下,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肩膀彻底垮了下去,仿佛耗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再也没有半分动静。大殿之内,只剩下皇族们压抑的抽泣声。
翌日,在李患之的授意下,阿卧尔帝国正式颁布降诏,向天明帝国宣告无条件投降。
诏谕明确下令:国内所有武装部队即刻解除武装,停止一切抵抗行动,向天明帝国大军就地行投降之礼;
阿卧尔帝国从此向天明帝国称臣,永久沦为天明帝国的附庸藩属国,取消 “帝国” 称号,改称 “阿卧尔王国”;原帝国皇帝杜尔德废黜 “皇帝” 尊号,降为 “阿卧尔国王”,仅保留名义上的王室身份。
降诏一经颁布,阿卧尔境内残存的零星抵抗便彻底烟消云散。各地守军与散兵纷纷放下武器,主动向天明帝国北路大军统领阿日兰斯所部缴械投降,北路大军兵不血刃便接管了阿卧尔全境要地。
三日后,阿日兰斯率领北路大军抵达阿卧尔王国都城梵卡纳,在皇宫大殿接受了李患之的正式册封,一套完整的治理体系随之确立:
李患之任命阿日兰斯为阿卧尔王国摄政王,总领王国一切军政要务,是天明帝国在阿卧尔的最高统治代表;
命岱钦出任阿卧尔王国兵马宣抚使、大将军,统辖指挥王国境内所有武装力量,负责地方治安与防务;
命苏合担任阿卧尔王国军备官,全权负责军队的管理、训练、整备、编制及装备调配事宜,统一标准化军备体系;
命阿拉坦仓为阿卧尔王国大政官,作为最高文职行政官员,执掌日常政务,审核各级官员签署的政令、文件与法案,确保行政运转合规;
命阿拉坦乌拉为阿卧尔王国财政官,总管王国财政收支、赋税征收、国库管理等一切财政事务;
命俄日敦斡齐尔为阿卧尔王国司法官,执掌王国律法修订、司法审判与狱政管理,维护统治秩序;
命吉勒德勒格日为阿卧尔王国考绩官,负责官员的考核、任免、升迁与调动,建立规范的人事体系;
命乌日珠占为阿卧尔王国民政官,掌管民政、农桑、教化、民生等事务,安抚地方民众;
命浩特牢都扔为阿卧尔王国内廷官,专司对阿卧尔王室的督查之权,防止王室私下干预政务、图谋不轨。
上述九人共同组成 “天明帝国驻阿卧尔王国管理委员会”,代行天明帝国对阿卧尔王国的统治权。
为进一步安抚阿卧尔民众情绪,减少统治阻力,让当地更快接受天明帝国的管辖,李患之经过审慎思虑,又补充颁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构建起政务辅助、监察与治安并重的完善治理网络:
设立参政局,任命杜尔德王的弟弟、长期被皇室排挤的达尔尚亲王为参政官,出任参政局局长,代表阿卧尔王室协助管理委员会处理政务,搭建王室与统治层的沟通桥梁;
同时任命元始之神信徒查曼德、丽萨二人为参政局副局长,辅佐达尔尚亲王开展工作,强化神权认同与政务协同;
设立特检局,任命原阿卧尔帝国财务大臣卢那申克为局长,专职督查原阿卧尔官员的行政履职状况与日常行为操守,一旦发现异动或违规,可直接行使检举、抓捕之权,肃清潜在的反抗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