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陛下!下臣有一拙见,不知您是否愿听?” 苏佳玛眼珠飞快转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躬身开口。
杜尔德王正被卢那申克叛逃的怒火与战局的焦灼缠得心烦意乱,闻声斜睨了他一眼,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耐却又带着一丝希冀:“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若真有办法挽回局面,尽管说出来,我自有决断!”
见君王松口,苏佳玛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愈发恳切,语速也加快了几分:“陛下明鉴!天明帝国此次取胜,全靠那些旁门左道的妖法与飞天‘神器’,我帝国英勇的将士毫无防备,才被逼至这般危急境地!不如我们暂且放下身段,与对方展开和谈 —— 先劝其退兵,为我帝国争取喘息之机。
后续我们针对他们的妖法潜心研究对策,整军备战,待时机成熟,再举全国之力与其决一死战,届时定能一举攻破天明帝国都城,让他们永远臣服在您的脚下!”
杜尔德王听罢,眼睛微眯成一条细缝,眸中精光乍现,死死盯住苏佳玛,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大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与权衡:“这法子…… 倒也并非不可行。只是那天国女皇已然势如破竹,连圣城都被她轻易拿下,她会甘心答应我们的和谈提议,就此退兵吗?”
“陛下请放心!” 苏佳玛见状,连忙趁热打铁,躬身请命,语气笃定,“下臣愿亲自前往天国军营中谈判!凭我帝国的底蕴与诚意,再晓以利害,定能说动那位女皇同意退兵,为陛下争取到充裕的备战时间!”
“好吧,但愿你不会令我失望!” 杜尔德王沉吟良久,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了苏佳玛的和谈提议,正式任命他为帝国特使,前往天明帝国女皇的驻地洽谈退兵事宜。
苏佳玛趁热打铁,连忙进言:“陛下,天明帝国将领个个手握重兵,若想让他们在女皇面前美言几句,促成和谈,需备足厚礼贿赂方可。恳请陛下从宫内府库拨款,助下臣成事!”
杜尔德王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对苏佳玛的话不疑有他,当即下令从皇宫内府调拨五十万阿卧尔金币,交由苏佳玛全权处置。
捧着沉甸甸的金币令牌,苏佳玛心中狂喜,表面却依旧装作凝重,躬身谢恩后便急匆匆返回首相府。
一进府门,他立刻下令家人火速收拾金银财物,备好十余辆马车 —— 将全家老小尽数藏进两辆不起眼的货车内,其余车辆则装满私产与那五十万金币,又点齐亲信卫兵,一行人趁着暮色,悄然出了梵卡纳西门,朝着天明帝国大军营地的方向而去。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苏佳玛斜倚在软垫上,心情愉悦得难以言表。他掀开车帘,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口中不自觉哼起了小调,一派优哉游哉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位身负 “和谈重任” 的帝国首相,压根没想过要劝说天国女皇退兵,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借着出使的名义叛逃,彻底脱离阿卧尔帝国这个即将倾覆的沉船。
若论政务能力,苏佳玛实属平庸之辈,但说到政治嗅觉,他却敏锐得惊人。
当初他从一个小小治安官一路爬上首相之位,靠的正是摸透了杜尔德王的脾气秉性,顺着帝国执政风向,凭着察言观色、阿谀逢迎的手段,才平步青云。
如今阿卧尔帝国早已是风雨飘摇:北部平原尽数易手,数十万大军在天明帝国草原骑兵的冲击下死伤殆尽,对方势如破竹攻入腹地,就连连接南北的战略要地河心要塞赞吉拉都已失陷,帝国再无险可守;
西路海岸的港口与海军全军覆没,天国女皇仅以七千兵力便横扫海岸防线;如今连圣城阿姆里塔都已丢失,不仅都城失去了西部屏障,更是连帝国的信仰根基都轰然崩塌 —— 种种败局叠加,都城被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苏佳玛早已看透局势,岂能陪着傲慢自大、大祸临头的杜尔德王陪葬?可他若悄无声息逃走,偌大家业必然会成为显眼目标,一旦被察觉,不仅家产难保,性命也堪忧。
一番盘算后,他才想出这条 “奉命叛逃” 的妙计:主动向杜尔德王请缨谈判,再以贿赂天明将领为名索要金币 —— 有了 “公务用途” 的名头,这笔巨款便能光明正大带出城,还不会遭人盘查;再将私产混在其中,旁人根本无从察觉。
如此一来,既能用 “出使” 的名义顺利出城,又能保全家人与财产,可谓一举两得。
等抵达天明军营后,他便将那五十万金币作为 “投诚之礼” 献给天国女皇充作军费,再凭借自己首相的身份,不信得不到重用。
早在昨夜,苏佳玛便已将这一切盘算妥当,这才有了议事厅内主动请缨的 “忠义” 之举。此刻马车一路向西,离梵卡纳越来越远,离天明帝国大军越来越近,苏佳玛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心中的畅快难以言喻。
数天过去,梵卡纳皇宫内的焦虑愈发浓重。杜尔德王派出苏佳玛后,日日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