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被勒得满脸通红,却还是急声辩解:“军团长!我不敢瞎说!这都是我亲眼看见的!要不是贾布里团长最后下令烧了后勤辎重,用浓烟挡住天国军队的追击,现在恐怕连那千余残兵都剩不下了!” 他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绝不是说谎的模样。
胡赛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见他神色真切,没有半分虚假,才缓缓松开手。
斥候 “噗通” 一声摔在地上,他却踉跄着后退半步,重重靠在案边 —— 帐内的寒气仿佛瞬间钻进了骨头里,让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帐篷里只剩下斥候的喘息声,与帐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蔺闻宇此刻的郁闷,丝毫不比胡赛伊少半分。先前司马雷的第团与敌军激战时,他就守在电台旁频频发电询问战况,当听闻对方伤亡惨重、阵脚大乱时,他当即拍板,命令达也城内驻军整军出战 —— 本想趁着敌军溃败之际,从侧后方包抄过去,把这股敌人 “包饺子” 般一网打尽。
可谁料大军刚行至半路,司马雷的急电就传了过来:敌军已察觉不对劲,由副官带着两千残兵撤了,伊布拉本人因坠马晕厥被抬走,而他因要固守达也城侧的防区,不敢轻易离守,竟没能追上去。
蔺闻宇拿着电报,气得直拍大腿,肠子都快悔青了 —— 差一步就能咬住敌军主力,偏偏被 “驻防重地” 的规矩绊了脚。
这口气还没顺过来,晚间驻守达也河岸的刘赞又直接发来无线电通话。
蔺闻宇接起听筒,刚听到刘赞的汇报,就只剩哭笑不得的份:“将军,那贾布里步兵团滑溜得很!见势不妙就想撤,我本想把他们按死在河岸上,可他们跟疯了似的拼命抵抗,最后竟烧了自己的辎重粮草 —— 大火拦着路,咱们的追击节奏被打乱,还是让他们跑了!”
“谁他娘的会等着你排队枪毙!?你这个坑货!” 蔺闻宇对着听筒低吼,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的火性:“妈的!你即刻带部向南进发,跟我合兵一处!咱们去城南开阔地,找到第七军团的主力,把他们给老子歼灭!” 骂完,他 “啪” 地挂断通话,胸口还在不住起伏。
其实蔺闻宇早把算盘打得明明白白:达也城周边两面环山,城南开阔地是第七军团本部的驻地,他本想借着司马雷、刘赞两路取胜的势头,一鼓作气把对方第七军团全摁在这片区域里。
可等他带着合兵后的队伍赶到城南时,眼前只剩空荡荡的开阔地 —— 第七军团主力早已全线南撤,连个营垒的痕迹都没留,算算路程,对方已跑出数十里开外,再追根本来不及。
本以为能打一场痛痛快快的歼灭战,结果却落得个 “连敌军影子都没追上” 的结局。
蔺闻宇望着空荡荡的旷野,只觉得胸口憋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火气,简直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 这场精心谋划的仗,竟就这么不温不火地 “黄” 了。
与蔺闻宇那边 “煮熟的鸭子飞了” 的温吞结局截然不同,就在他西侧不足百里的战场上,天明帝国新军第 7 师在师长陆明义带领下,正以雷霆之势撕开卢斯军防线 —— 队伍一路势如破竹,连下三座城镇,所到之处,卢斯帝国地方守军根本招架不住。
这些地方部队多是临时拼凑而成,既无像样重武器,也缺乏协同作战经验。面对第 7 师的后装击发枪与野战炮,他们往往刚摆好防御阵型就被打垮:有的城镇守军弃城而逃,有的依托城墙抵抗却被火炮轰开缺口,最终同样丢盔弃甲。短短数日,陆明义便瓦解四支地方守军,西路捷报接连传向后方。
直到大军推进至黑松谷,第 7 师才遭遇真正对手 —— 卢斯帝国北上驰援的第十军团。
这支正规野战部队兵力充足,配备长矛重盾兵,军团长易卜拉欣亦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到战场便摆开严密进攻阵型,意图凭兵力压制第 7 师。
陆明义未选择硬碰硬,而是借黑松谷山林密布的地形设伏,先令先锋部队示敌以弱,且战且退使用诱敌之计,待第十军团主力进入谷地,伏兵四起,枪炮齐发,卢斯军瞬间阵脚大乱,队伍在狭长谷地中挤成一团,彻底失去章法。
军团长易卜拉欣试图指挥部队突围,混乱中却被流弹击中胸口,当场阵亡。失去指挥的第十军团更无抵抗之力,最终仅剩两个步兵团、不足五千残兵趁着夜色向南逃窜,才算逃过一劫。
经此一役,陆明义声威大振,卢斯帝国西路地方守备军听闻其名号纷纷望风而逃 —— 有的未等第 7 师抵达便弃城撤走,有的干脆缴械投降。西路战场的主动权,彻底落到了天明帝国新军手中。
天明帝国新军之中,蔺闻宇虽未全歼卢斯第七军团主力,却始终握有战场主动权;陆明义更以伏击毙敌第十军团长易卜拉欣,横扫西路战场,两人麾下部队皆稳稳立于胜势。
可同为新军师长的第 5 师师长万历天,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