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明知我改不掉,还说这些白费口舌的话!” 老将闻言朗声大笑,快步上前,抬手便朝撒卡拉马的肩头捶了一拳。见撒卡拉马露出无奈神情,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动作熟稔得仿佛是每日寻常的招呼。
这般与首相 “动手动脚” 的模样,若让不相识者见了,定会惊掉下巴 —— 整个卢斯帝国,恐怕找不出第二人敢如此对待撒卡拉马。
而这位老将,正是从军四十年、战功卓着且军中威望无人能及的卢斯帝国军务大臣,诺斯德。
诺斯德与撒卡拉马的交集始于早年军旅岁月,二人同期投身卢斯帝国军队,自入伍便常并肩作战。
沙场上的刀光剑影里,他们曾共御强敌、同渡生死难关 —— 或是在荒漠突袭中彼此掩护,或是在守城战里彻夜筹谋,生死与共的经历让两人结下远超普通战友的深厚友谊。
待撒卡拉马凭借战功获得升迁后,他力荐诺斯德担任自己的副将,二人继续以搭档身份征战。
此后二十年间,无论是平定南部部族冲突,还是应对北方城邦侵扰,他们始终携手对敌,默契配合化解无数危机,军中亦常传二人 “一计一勇,相辅相成” 的佳话。
随着资历渐深,撒卡拉马凭借出色的政务才能跻身朝堂,最终升任首相;诺斯德则因多年军功与统军能力,同步升任军务大臣。
自此,二人形成 “一文一武” 的协作格局,共同辅佐卢斯帝国皇帝:撒卡拉马主理内政民生,稳定朝局;诺斯德执掌军事防务,守护疆土。
四十载仕途里,二人历经三代帝国皇帝统治,始终坚守职责,从未因权位更迭而疏远。
作为卢斯帝国的三朝老臣,他们不仅是朝堂的 “定海神针”,更因数十年如一日的携手同心,成为帝国上下公认的 “砥柱双臣”,声威远超寻常重臣。
诺斯德顺着撒卡拉马的目光扫过地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链甲的铜扣,粗声问道:“你盯着这毯子出神半晌,到底在看什么?”
撒卡拉马指尖捻过颌下雪似的长须,目光仍焦着在地毯上的云纹织绣 —— 那丝线细得能绕指柔,青蓝两色晕染开来,竟似把中土大陆的云气都织进了羊毛里。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思索:“你瞧这纹样,是天明帝国商人带来的样式。不过一年光景,不仅市集上的棉布、丝绸都印着这花纹,连宫里御膳房的桌布都换了同款,针脚密得能映出人影。这般精巧的手艺,倒让人好奇,天明帝国究竟是个怎样的国度。”
“还能是怎样?不过是群唯利是图的无信仰者罢了!” 廊下的风卷着烛火晃了晃,一个带着冷意的中年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撒卡拉马与诺斯德同时转头,只见国师伊万德鲁曼哈德正缓步走来。
他头戴黑色高冠,冠沿垂着几缕银线,衬得项下白色头巾愈发素净;面容俊朗却透着几分冷硬,唇上的八字胡修剪得丝毫不乱,下颌线条锐利如刀刻。
一身黑色长袍以金线勾出繁复的宗教图腾,纹路凌厉如剑,内搭的纯白衬里从领口露出一角,腰间悬着的金链垂至膝弯,每走一步便轻轻晃动;黑靴前端的鎏金纹样在光下流转,指上那枚鸽血红宝石戒指,更是衬得他周身气质既华贵又阴鸷。
诺斯德见是他,指节瞬间捏得发白,唇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干脆别过脸看向厅外的蓝花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
撒卡拉马却依旧神色平和,向前两步微微颔首:“原来国师也关注天明商人?倒是不知,国师对他们有何见解。”
“哼!” 伊万德鲁曼哈德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刚要开口驳斥,廊柱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 鎏金鞋尖先探出回廊阴影,随即一人缓步走出,声音带着几分通透的笑意:“国师的见解,我倒能猜几分。
听闻祭司们想向天国商人收祈福税,却被人家以‘天明帝国有自身信仰’拒了,祭司们气得直拍桌子,国师还特意让护教卫兵禁了他们在市集摆摊,我说得没错吧?”
“亲王殿下!” 伊万德鲁曼哈德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躬身行礼时,长袍的金线在地上扫过一道冷光。
来人正是卢斯帝国皇帝撒拉哈的亲弟乌拉德亲王。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高大得几乎要及厅内的廊柱,头顶金丝王冠缀着细碎的红宝石,阳光落在上面,竟似熔金裹着火星般璀璨。
浓密的黑须垂至胸前,每一根都梳理得整整齐齐,鬓边的绿宝石耳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眸亮得像鹰隼盯着猎物,锐利中又藏着几分从容。
他肩头斜覆着金色丝绒披帛,边缘绣着卢斯帝国的雄鹰徽记,与深紫天鹅绒长袍交叠出厚重的层次感,内衬的白绸光洁得似初融的雪;脚踏的尖头鞋缀着珍珠,每一步落下,珍珠便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衣袍扫过地毯时,连流苏都带着皇家特有的贵气,瞬间让整个议事厅的氛围都庄重了几分。
乌拉德亲王的身影刚在厅中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