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到极限了…… 但必须让纽丽丝大人逃出去!” 德利卡杰娜边挡边退,眼角余光扫向巨石下的纽丽丝 —— 她终于抬起了头,失神的眼眸里重新聚起一点光,像风中残烛却足够明亮。
这抹光让德利卡杰娜定了心神,她故意将石田真美往出口方向引,目光飞快测算:自己与出口、纽丽丝的距离恰好能赌一把。
下一瞬,德利卡杰娜突然放弃防御。
野剑 “噗嗤” 刺入她的左肩,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可右手长剑却趁势直刺石田真美前心。
“你疯了!” 石田真美惊怒交加,急忙抽剑格挡,却被德利卡杰娜连刺三剑逼得手忙脚乱,剑招都乱了章法。
就在石田真美慌神的刹那,德利卡杰娜突然扬手将长剑掷出 —— 剑身擦着石田真美耳际飞过,“钉” 地扎在纽丽丝脚边的泥土里,剑刃还在嗡嗡震颤。
“跑!” 她的吼声嘶哑却有力,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落下。
石田真美一愣,随即被德利卡杰娜拦腰抱住。
“不好!” 她心头骤紧 —— 零距离下若被甲裙击中,绝无生机!可 “咔咔” 两声机簧响后,两片甲裙叶片却飞掠而过,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扑德利卡杰娜身后的鬼卒。
“噗嗤 ——” 叶片扫过的瞬间,数名鬼卒来不及反应,便被拦腰斩断,鲜血溅在地上,像绽开的暗色花。
纽丽丝这才懂了德利卡杰娜的用意,她踉跄着抓起脚边的长剑,剑刃都握反了半截,却凭着一股狠劲往出口冲。慌乱中的鬼卒被她胡乱挥动的剑影逼得后退,眼看她就要踏出这绝境。
德利卡杰娜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 —— 至少她能在死前看着纽丽丝大人冲出去,至于自己的结局,早已不重要了。
可下一秒,出口处骤然亮起一道冰蓝色的剑光。
“当!” 脆响过后,纽丽丝手中的长剑瞬间被击飞。
不等她惊呼,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已掐住她的脖颈,像提雏鸡般将她拎离地面。她的双腿在半空乱蹬,指甲深深抠进对方的手腕,却只换来被攥得更紧的剧痛,很快便浑身脱力,双腿软垂下来,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纽丽丝大人!” 德利卡杰娜被石田真美狠狠甩在地上,后背撞在树根上的剧痛都顾不上,只眼睁睁看着那道冰蓝剑光下的身影。
她的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绝望,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了。
———划破时空的分割线———
晨雾裹着湿冷的风,贴在洛可郡南五里的土地上。昨晚的雨把地面泡得稀烂,每一步都陷着黑泥,草叶上的水珠坠在战斧军团士兵的重甲上,顺着短柄战斧的纹路滑下,砸进泥里没了踪迹。
多兰王国战斧军团的阵列像块铁铸的方碑:前排重甲长枪兵肩并肩站着,长枪斜指天空,枪尖的寒光刺破晨雾,形成密不透风的枪林。
身后的重甲战斧兵更显厚重,板式重甲遮住全身,面甲压得极低,双斧交握在身前,后背的大盾边缘蹭着地面,腰间四把飞斧的斧刃闪着冷光。
侧翼的轻骑兵裹着链甲,战刀斜挎在马鞍上,战马不安地踏着蹄,把泥水溅到马腿的护甲上;最后排的弓箭手弓已拉满,轻甲下的手臂绷得紧实,箭尖对准对面的阵列。
对面的联军阵列同样凝着杀气。
铎钢步兵团的重甲步兵在前,大盾竖在泥里,盾缝间露出长枪、战刀与连枷的轮廓,重甲上的水痕顺着甲缝往下淌。
后方的姐妹会灭邪军团格外显眼,红色外套的长枪兵握着皮甲裹住的枪杆,剑盾兵的盾牌沾着草屑,短弓斜挎在身,骑兵的轻甲泛着淡光,战刀悬在腿侧。轻步兵的木质盾牌排在侧翼,链甲下的肩膀微微前倾。
两军间二十步宽的泥地里,水洼映着两边的盔甲反光。
没有号角声,只有重甲摩擦的 “咔嗒” 声、战马的鼻息声,还有风卷过斧刃的轻响。
面甲后的眼睛都盯着对面的阵列,斧尖与枪尖的寒光在晨雾里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 仿佛只要有一点声响,这片沉默的钢铁阵列就会瞬间撞在一起,把泥泞的土地染成血色。
战马上的维卡男爵,对距此不远的密林中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 此刻他的视线里,只有对面陈兵列阵的多兰王国战斧军团。
就在今早,他便已定下进攻部署:要与姐妹会的蓝楹花军团、黑玫瑰军团分左右两路同步出击,一举打通这条南下通道,好好给多兰王国军一个下马威。
多尔丽安娜被擒的消息,他至今尚未知晓。可即便那位女侯爵未能如期抵达,也丝毫动摇不了他此刻的决心。
既然已与王国彻底撕破脸,便要打出自己的威风 —— 既要让王国见识到他的实力,也要让女侯爵看清他的能耐,这便是他为日后政治布局埋下的重要根基。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犹疑。冷冽的寒光在眼底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