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突然看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吧。
这句无意识脱口而出的话。
咔嚓——
足以在那家伙紧戴的面具上刻出裂痕。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先把表情管理好再说话?
看这小畜生。
一提起尿床鬼的事,看他那张脸都扭曲了。
看来并不是不记得当时的事。
‘还以为他当时昏过去了。’
惊人的是居然还保留了些许意识吗?
那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状况吧。
果不其然,南宫天俊的面具正在分崩离析地腐烂着。
看这状态,要么是以为在做梦。
要么是想假装无事发生。
我可是为了不让南宫霏儿丢脸,连裤子都帮他卷好了。不该先道谢吗?
…呃。
虽然说是为了不让南宫霏儿难堪。
但这种理由只会让他更火大吧。
…你这家伙….
看吧。
马上就发火了。
看到这样反而放心了。
幸好没突然开窍变懂事。
当然就算开窍了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看了几次还是不合心意啊。
对给你留面子的恩人说话的态度可真够呛。
刺啦。
交谈之际,有股气劲擦过脸颊。
是雷气。
南宫天俊的肩膀正流淌着腥臭的雷气。
‘很鲜明啊,和那时候不同。’
与武斗祭时喷涌的浑浊雷气截然不同。
不知是境界提升了,还是因为干了蠢事。
和当时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不过如此罢了。’
再强也有限。
充其量也就是个杰出的后起修士水平。
以我现在的处境,后起修士除了那人之外都不足为惧。
正想截住侵入的内息将其斩断时——
咔嚓。
更庞大的气劲席卷而来,吞噬了雷气。
虽同属雷气。
却更为浓烈,带着压倒性的存在感。
有人挡在面前,将袭向我的雷气尽数吞没。
是南宫霏儿。
天俊。
冷冽的声音里浸透着浓重怒意。
这是时隔许久再次从她口中听到的语调。
你在干什么?
…姐姐?
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虽未拔剑,但南宫霏儿周身正流淌着锐气。
那是超越绝顶境界,开始完美驾驭气劲的剑修之息。
突破壁垒仅一年就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
‘…每次见都令人吃惊。’
在我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敢情能在最近处目睹那些或许触及天际的才能。
每天都是新奇的事。
前世时这部分总充斥着嫉妒与自我厌恶。
但如今却并非如此。
当浓浊雷气开始如守护般环绕我周身时。
南宫天俊看着那样的南宫霏儿皱起了眉。
只是想来打个招呼而已。
这…可不是打招呼。
理所当然的话。
哪有人会这样打招呼的。
虽说是我先挑的事,但对方来意明显不善自然没法善了。
哈——
听到南宫霏儿的话,南宫天俊泄出干涩苦笑。
那叹息格外沉重。
姐姐果然还是站在那家伙那边吧。血脉相连的该是我,不是他才对。
…天俊。
南宫霏儿带着不适感又唤了声名字。
南宫天俊周身流转的雷气随之消散。
是他自行封住了外放的气息。
威胁感消失后,南宫霏儿也卸去架势。
见状,原本盯着她的南宫天俊。
…早知如此就该不忍的。
丢下这句不上不下的话,转身走向后方浓稠黑暗。
真就这么结束了?
难道就为这点事特意来见我?
‘不可能吧。’
我轻蹙眉心,望着南宫天俊远去的背影。
因为想知道那家伙为何变成这样。
‘莫非重新接纳了血煞之气?’
方才宴会上见到他时。
丹田毫无血煞波动,还以为上次事件后平安无事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并非如此。
这意味着该关注的不只是丹田。
南宫天俊的丹田里血气并未完全消失。
本该在丹田里屏息的血气。
早已融入了南宫天俊的肉身。
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