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本不该由他承担的事。
正因为知道他会代为受过,南宫霏儿不得不反复斟酌。
想要留在他身边的话,至少不能成为拖累。
正当她浑身紧绷等待米夫人下一句话时。
待你可好?
…啊?
那孩子,待南宫小姐可好?
这完全意料之外的提问,让她本就发懵的脑袋彻底空白。
‘待我…可好?’
她竭力回忆着问题的答案。
近来虽稍有好转。
但明明保证过不再消失,却总是不告而别。
回来时又总是带着满身伤痕。
说话凶巴巴的。
还不懂看人眼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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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看着南宫霏儿逐渐扭曲的表情,米夫人轻笑着开口:
看小姐表情就明白了。
…啊…!那个…
失策了。
明明该管理好表情的。
南宫霏儿痛恨自己在这些事上的笨拙。
如您所见是个浑身带刺的孩子。
米夫人这句话让南宫霏儿默默闭上了欲辩解的嘴。
那孩子是为遮掩伤痕才长满尖刺,请别讨厌她。是大人的错,不该怪孩子…
平淡的语调与最初如出一辙。
虽言辞间透着令人心凉的淡漠。
南宫霏儿从一字一句中感受到的微妙感觉,让她不知不觉间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这是她初次面对。
而且似乎与想象中的人物有些不同。
深夜叨扰实在抱歉。不便多占时间,我该告辞了。
美妇人起身时微微颔首。
南宫霏儿也慌忙要起身,却被美妇人用手势制止。
那是不必相送的意思。
但南宫霏儿实在无法安坐不动。
她当真只为这寥寥数语特意前来吗?
美妇人究竟想从自己身上看到什么?
以南宫霏儿浅薄的学识与匮乏的才智自然无从知晓。
但总觉得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
…是个…好人呢。
当南宫霏儿艰难挤出这句话时。
美妇人的脚步顿时停驻。
小姐?
明明装作对万事漠不关心,却始终守护着周遭的一切。
原本结结巴巴的话语,在提及仇阳天的瞬间突然变得流畅。
真是奇妙。
只要关乎那个人,她就能如此自然地改变自己。
…看似鲁莽行事,实则总为他人奔忙。
虽说脾气确实不太好,行事也过于激烈。
天天把,
活着麻烦,要自私地为自己而活挂在嘴边。
但南宫霏儿知道他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别人身上。
为何偶尔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
会缠绕着愧疚与悔意?
既然他不主动开口,她便也不追问。
无论如何。
这份关怀之情,对南宫霏儿而言就已足够。
…那个人是个好人。
即便字句清晰地说出口。
但因仍不善言辞,最终没能传达真正想说的话。
米夫人听着南宫霏儿的话语,似乎短暂陷入了沉思。
很快又浮现出与方才相同的浅笑。
…这样啊。
说完这句话的米夫人缓步向外走去,身影逐渐消失。
独自留下的南宫霏儿如同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
终于吐出憋着的那口气,才得以平复呼吸。
后来她常说。
这天是南宫霏儿人生中最紧张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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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夜路上。
月光洒落镀上银辉,但幽暗小径依然看不清前方。
若是没有夜视能力的普通人,没有照明根本寸步难行。
然而。
米晓兰只是平静地走着。
走过无数次的这条路,闭着眼都不会错。
‘左边曾经开着花。’
虽然现在已不复存在。
但确实绽放过。
虽不记得名字,但确实是洁白的花朵。
疏于打理导致杂草丛生,树木也长得杂乱无章。
但米晓兰从不过问。
因为她明白丈夫为何从不修整这条小路。
大概是不愿破坏她曾亲手打造的花园吧。
‘痴人。’
米晓兰的感想仅止于此。
缓步穿过庭园的米晓兰。
武进。
忽然轻启朱唇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