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一副求救的表情。
‘我能怎么办?’
我根本无能为力。
最终仇熙凤连挣扎都不敢,就这么被米夫人拽着手腕拖走。
这场风暴刚平息不久。
我仍怔怔望着她们离去的房门未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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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与米夫人的关系。
说不上多好也不算太糟。
硬要说的话,只是我单方面避着她走。
既畏惧又忌惮着她罢了。
记得那日陪母亲逛园子时。
曾偶然撞见米夫人。
不,准确说是她专程寻来的。
毕竟那院落是我与母亲及仇灵华住所的花园。
大概就是那时。
瞥见米夫人扫向我的眼神。
不知不觉就吓得瑟缩起来。
作为妾室之子直面正室的存在,比想象中更为沉重艰难。
不仅不知该如何应对。
即便恪守礼数,她也绝无可能对我有好脸色。
更何况。
若妾室之子长大后极可能坐上家主之位的情形下。
她怎可能善待于我?
我认为绝无可能。
母亲刚离世时,当我怨恨着世家族人的时候。
对米夫人也同样心怀怨恨。
若问为何怨恨。
大概...只是年幼无知吧。
毕竟那时怨恨着整个世界。
即便与她无关,也总想找个怨恨的对象罢了。
其实米夫人当年在世家暂住时。
因忙于商团事务也鲜少露面。
所以仇熙凤和仇妍淑常来我们院落走动。
‘莫非...这也令她不快?’
或许真是如此。
看着我与她女儿们亲近的模样。
任谁都会觉得碍眼吧。
无论如何思量。
她都没有善待我的理由。
正因如此才更令人费解。
当我沦为魔教中人后。
不仅成为武林盟剿灭目标。
恰逢魔教现世搅得中原大乱之际。
四处通过资助捐赠散尽家财协助抗敌的,正是百花商团。
在其他商团为自保而噤若寒蝉时。
众人皆不解她为何如此抉择。
当代团主米晓兰只是平静说道:
-儿子犯了错,身为母亲只能想办法承担责任。
母亲和儿子啊。
这话从米夫人口中说出来实在太过苍白。
‘…为什么呢’
既然众目睽睽。
若为粉饰门面而说的谎言,倒还值得尊重。
但要说米夫人因为在意世人眼光才这么做。
这事我可不敢断言。
虽说对她了解不深。
但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人。
后来她果然践行诺言持续施加影响。
即便后来亲生子女丧命。
哪怕百花商团根基动摇。
她都不曾动摇。
‘当真不怨恨我吗?’
这怎么可能。
对于害死她丈夫孩子的我。
她怎能不恨。
我可是她丈夫与外室所生的孩子。
纵使因重生使一切归零。
她在我心中仍是沉重难解的存在。
这是负罪感吗?
说是也不尽然。
说不是又难否定。
就是这般滋味。
…是啊。
突然听见声音,我抬起头。
宽敞的宴会厅。
满座宾客尽是仇家血脉。
上席坐着父亲。
连久未露面的仇妍淑也在座。
这本是为庆祝仇熙凤与我归来设的宴。
一如既往地并不华丽。
也不是特别享受这种事情的人们。
听说仇灵华已随剑后返回华山,缺席也是理所当然。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面孔坐在那里。
‘好久不见。’
坐在我面前的人物。
指的是二姐仇妍淑。
仇妍淑依然躲避着我的视线。
看起来她本就不太想参加这场宴会。
但听说连自己母亲也会出席,只好勉强现身。
‘这些年都在忙什么呢?’
偷瞄几眼,发现她确实比从前成长不少。
无论是体格还是体内流转的气息都是。
‘三星接近四星的水平吧。’
粗略判断大概如此。
该说是临近突破瓶颈的程度。
想必付出了相当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