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认真活着啊。
那样的话人生会比现在强得多吧。
难道非要临死才能醒悟吗。
不,细想起来其实早就心知肚明。
只是装作视而不见地活着罢了。
无论我怎么努力。
因为认定是无法承受的重担。
就只是逃避现实而已。
所以才落得现在这般后悔的境地。
忽然有阴影笼罩在眼前。
另一只魔物正张大嘴巴逼近。
大概是想一口咬掉我的脑袋吧。
身体已经支离破碎。
失血过多绝无生还可能。
感受着阴影闭上了眼睛。
到此为止了吧。
能撑到现在也算不错了。
这徒劳的人生。
终于要结束了啊。
濒死之际竟感到些许安宁。
在最后时刻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就在这时。
啪嗒-
鼻尖传来某种液体滴落的触感。
[…?]
虽然只是短暂地闭了下眼。但对于经历死亡来说已经足够漫长。
可是,不知为何意识仍然保持着清醒。
难道其实已经死了只是我没察觉到?
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呃!]
睁眼瞬间看到的景象让我浑身发抖。
魔物依然张着嘴僵在原地。
从它嘴里滴落的唾液正沾在我的鼻尖上。
[搞什么?]
刚产生疑问的刹那。
试图吞噬我的魔物缓缓合上嘴巴开始后退。
扎进身体的獠牙和利爪也开始抽离。
[呜呃…!]
虽然这个过程伴随着疼痛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伤口在愈合?]
那些看起来随时会致命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地上大滩的血迹逐渐消失。
原本支离破碎的身体正在复原的景象。
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完全无法理解现状的时候。
咕噜噜….
[…!]
周围聚集的魔物群开始与我拉开距离。
一步,两步。
慢慢向后退却的魔物们。
突然陆续低头俯首。
[见鬼,这什么情况]
这些除了饥饿感毫无理智可言的家伙。
居然对我低头?
是梦吧。
如果不是死后看到的幻觉,这状况实在超出理解范围。
不知不觉因慌乱后退时。
咚。
背上碰到墙壁般的东西 封锁了我的动作。
明明知道这里是空旷的平原。
我身后根本不该存在任何东西。
以为是魔物 慌忙转身确认真身时。
[…!]
全身被凌迟的伤口瞬间愈合也好
数不清的魔物们向我低头也罢
此刻都无关紧要了。
因为眼前出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这又是什么…树木…?]
抵住我后背的并非墙壁。
是参天巨树。
庞大到无法估量其高度
密不透风的枝桠宽广得足以遮蔽苍穹
只是光秃干枯的树干上片叶不生
只能推测是已枯死的古木
但问题在于
这般巨树究竟何时出现的
[…到底…到底]
如此醒目的巨树若先前存在 不可能无人察觉
就连其他人也未曾发现 实在不合常理
这棵树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在接连不断的异常状况中
-找到了
耳畔突然响起人声
[是谁!]
循声四顾却
视野范围内根本不存在能对话的对象
-终于等到你了
无论我作何反应 声音仍在继续
-焚尽漫长业障的余火
张望许久的头颅突然转向
抬头望向树木。
虽然觉得不可能是那样。
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移了过去。
[…难道]
正在对我说话的该不会是
这棵树吧?
-真高兴见到你。
轻轻递来的问候确实温柔,
但那处散发的至高存在感,让我几乎立刻就要呕吐出来。
丹田震颤,身体传来阵阵颤栗。
-我是扎根在这虚假大地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