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让我收下这个?
-正是。
-此物究竟为何要交予我?
-那得由你自己探寻。
-啊?
这老头现在在说什么胡话。
见我呆若木鸡的模样,墨老人嘴角微微上扬。
-都送到这份上了,难道还要我喂到你嘴里?大丈夫立世当主动而为。
-您突然说这些作甚。这是交易….
-交易么….你提到的白魔石对吧。
-…正是。
-不错,我需要。白魔石….曾经需要。
为何我会知晓白魔石之事。
更料定此物于我有用,还以交易为名开口索要。
墨老人并未追问于我。
那反应仿佛在说无需多问。
-不过,如今已无必要了。
-什么?
-所以白魔石也好白金石也好,你自己捡来用吧。
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但老人这么一说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甚至那句话就是全部了。
相信那番话也是。
寻找相关线索也是。
仿佛成了我分内的事。老人直接撒手不管了。
甚至说完话就躺回地上,准备像刚才那样睡觉。
-…老爷子?
什么啊这就睡了?真的假的?
-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该对你说的都已说完。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把话全倒出来就甩手不管。这算什么不负责任的话?
-我都要用嘴拉屎了,难道还要负责擦屁股吗?
真要疯了。
这人总觉得怪怪的。
硬要说的话,和李长老亲近的那些人感觉很像….
啊。
-老爷子。
-啊别叫了….
-您是不是和我们李长老关系很好。
-….
听到我的话,墨老人闭上了嘴。
真是令人不适的沉默。
-心情变差了。居然说我和那个没文化的家伙关系好。
-看来关系很好嘛。
-不是说了关系不好吗!
这分明就是关系好。
李长老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认识的人怎么都是这种调调。
难怪上次问李长老认不认识时反应就不太对劲。
墨老人随即伸直身子表示不想再谈,安静地打起呼噜来。
看来是真不打算继续谈了。
正犹豫该不该就此离开时。
-啊。
原本鼾声如雷的墨老人突然直挺挺地坐起身子,盯着我说道。
-回去告诉你爹,我找他有事,让他来见我。
他的声音异常清醒,仿佛从未入睡。
-还有那东西,别弄丢了好好保管。这可是花钱都难买的贵重物件。
闻言我低头检查手中印章。
说是贵重,但通体锈迹斑斑布满裂痕,尽是岁月痕迹。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呼噜——
-….
那一瞬间我真想把他眉毛——不,连头发都烧个精光。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随后静静观察墨老人。
向总管道传达完墨老人的嘱托后,我走出了牢房。
顺便转达了这两日不必给墨老人送饭的要求。
而现在。
因与唐少烈和南宫霏儿有约,我已来到县城。
虽是常逛的街道,近来又常陪魏雪儿外出,倒没什么新鲜感。
对我而言不过是陪同行者闲逛罢了。
问题是进了城后,我反被晾在一边,她们三人倒是形影不离。
姐姐!快看….那边!
嗯…?
那个摊位也要去!
或许是连续三天外出的缘故。
魏雪儿显得格外兴奋。
连累唐少烈和南宫霏儿都挂着疲惫的表情被拽来拽去。
望着这群女人的模样。
[为何不再多问些?]
神老头当时这样问我。
‘您是指对墨老人?’
[不错。若想追问,本可以问得更深。]
确实如此。
无论是难以理解的文字,还是下污门主了解的翔天之门中藏着的玄机。
[那你为何不问。]
‘...’
面对老头的质问,我只能紧闭双唇。
并非因为无法回答。
而是莫名觉得理应如此。
那种难以名状的直觉告诉我——不该继续追问了。
‘……下污门主对我动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