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过喉咙的天魔静静俯视着我。
那视线令人难以承受,无法长久相对。
-偶尔你。
呼咻。
随着天魔的话语,卷起不可名状的风。
-仿佛透过本座看着某个人呢。
天魔的话语将胸膛撕扯得冰凉。
就像往逐渐结痂的伤口上撒盐。
虽是随口之言,其中意味却寒冷彻骨。
-是在想念藏在心里的那个女人吗?
-不是….
-不是?这否定堪称可笑的狡辩。
没错。
这不过是逃避的托词。
-呵呵。
天魔轻轻漏出笑声。
-大队长啊,若为你而死的魔剑后看到这般模样,该多么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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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难忘吗?大队长的痴情倒是顽固。
-并非如此。我原本就。
-对本座撒谎是行不通的。
咚。
压迫在肩头的威压。
丹田内充盈的魔气开始躁动。
仿佛在提醒眼前的主人认清现实。
虽然体内如刀绞般痛苦肆虐。
仍伴着浊息强行咽下。
-…对不起。
莫非此刻我的回答才合您心意。
淅沥沥。
天魔再次往杯中斟满酒。
用满溢的酒液润过喉咙后。
天魔含着笑意对我说道。
-本座很好奇。
只一言便令天地震颤。
此处是天魔的领域亦是圣域。
-日后若那女人死在本座手里,大队长能否安然无恙呢。
-….
男子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天魔似乎很享受这般情景,笑声始终未停。
而男子只是静默注视着天魔的笑容。
那张与故人肖似的面容上。
看着那仿佛发自真心的笑容,腐烂已久的内脏竟获得片刻安宁。
‘是因为见到那张脸露出笑容吧’
想到这里,男子在心底发出自嘲的苦笑。
毕竟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念头丑陋不堪。
在这扭曲的人生中寻求慰藉。
盛放慰藉的容器早已被自己亲手焚毁。
这副躯壳里只剩空洞。
唯余执念如残火般经久不熄。
在令人窒息的沉重空气里。
我低头阖上双眼。
****************
在这魔气氤氲的房间里。
我望着宫主怀中的孩子心生疑惑。
‘…为什么是孩童模样?’
无论是消瘦的体型。
还是与前世不同的呆滞眼神。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孩子分明就是我认识的天魔。
‘…简直荒谬。’
或许,是错觉吗?虽然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了。
但深知这绝不可能是错觉,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从魏雪儿到周身气质都过分相似的面容。
更何况那特有的瞳孔。
别人或许认不出,但我不可能认不出那家伙。
咕噜噜。
‘…操。’
看啊,体内的魔气如此躁动。
怎么可能是错觉。
问题在于,天魔为何以这般模样出现在此。
至少我认识的天魔本该拥有比现在成熟得多的外貌。
‘他亲口说过来自魔境。’
称自己穿越无底深渊,跨过魔境降临中原。
曾亲口道明过出身。
这样的天魔其实早就在中原存在。
还以那种姿态待在黑夜宫吗?
‘…完全想不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实在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事。
看来你听不见呢。
“…!”
瞬间的毛骨悚然让我扭动身体。
哐当哐当!!
黑夜宫主释放的气息在屋内翻腾着袭向我。
…躲开了?
宫主发出略带赞叹的声音。
似乎没料到我能躲开。
我也无视因突然动作而隐隐作痛的丹田。
对黑夜宫主说道。
招呼打得可真粗暴啊。
那张脸和气息…是了,你是炎鬼之子吧。
炎鬼啊…
是许久未闻的别号了。
听说父亲也曾被那样称呼过。
没想到真能见到被称为炎鬼的人。
确实,听说是叫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