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的话语里藏着微妙的情谊与思念。
不过同伴终究是同伴啊。
‘是挚友呢。’
正因为向来不执着于这类事情,所以并不清楚具体关系。
‘啊,倒是有那么一位。’
唯独那么一个,现在八成正在武当山上睡大觉的家伙。
虽说勉强能称作是挚友。
事到如今反正也记不清了,多想也是徒劳。
‘本想着这次要是能见上面就好了。’
可惜这次龙凤之会也没露面,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少爷!
行李快收拾完时,魏雪儿砰地冒出来扑进我怀里。
都准备妥啦!
轻抚着怀中魏雪儿的发丝问道。
都好了?
嗯!
红华见状慌忙上前把魏雪儿扯开。
雪儿!
呜嘤嘤….
每次挨训就皱成包子的脸实在可爱,正想捏捏脸蛋——
…好像没剩多少能捏的肉了。
比初见时消瘦许多的脸颊看得我心里发酸。
[该疼的是哪儿啊….你脑子清醒吗?]
‘老头你又没摸过怎么会懂’
[...]
话音未落就听见老头倒抽凉气的声音。
或许嘴重了些。
但谁让他先来招惹我的。
说到底这都是老头的错。
待从们整理行李时,我也下楼来到客栈。
大堂里其他人似乎已收拾妥当,正三三两两闲聊。
只见南宫霏儿趴着打盹,唐少烈从容品着茶。
还有——
‘她怎么在这儿?’
旁边戴着面纱静坐的,分明是慕容熙雅。
自上次少林分别后还是头回见到。
虽然也就那么几天。
啊!公子您来啦?
唐少烈发现我后粲然一笑。
最近唐少烈笑得格外频繁。
要吃饭吗?
你不是都吃完了?
时间还早,再吃点也没关系的。
是吗?那就吃点吧。
我刚走近,唐少烈就悄悄挪开了身旁的椅子。
她用手啪啪拍打椅面的动作,活像是在说快坐这儿。
刚落座就立刻唤来苏伊点餐。照例只要素面和包子就够了。
不过….
一坐下视线就自然转向慕容熙雅。
慕容小姐为何在此?
慕容熙雅对我的提问依然没有投来视线。
搞什么,这是在无视我吗?
‘为什么要戴着面纱啊。’
在八角马楼初见时戴着倒也罢了,可后来明明都不戴面纱行动的。
慕容小姐?
我唤到第二声,慕容熙雅才终于转过头来。
转头时动作显得异常僵硬。
…安。
安?
您…好。
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但声音为什么在发抖。
她那副像是故障了的样子让我悄悄凑近唐少烈耳畔问道:
…那人怎么回事?
唐少烈对我的提问也连连摇头。
脸上写着自己也不明就里。
早上突然默默出现,之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
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话要说才来的。
但看你这眼神处理得相当不自然啊。
从时不时飘动的面纱缝隙间,隐约瞥见莫名泛红的脸颊和耳尖。
慕容小姐。
…是。
所幸这次虽然停顿了片刻,总算听到了回应。
有什么事吗?
…那个。
慕容熙雅刚要开口又突然紧紧抿住嘴唇。
沉默降临,只听见慕容熙雅细微的呼吸声。
片刻后,慕容熙雅调整了姿态,重新向我开口。
听说您今日要启程,特来辞行。
声音里原本微妙的颤抖已然消失。
先前总觉得不协调的动作,此刻又恢复了自然。
虽说她刚才像故障般的状态让人在意,现在好转了固然好。
但完全不明白慕容熙雅为何会有那般表现。
说是辞行。
是的。
慕容熙雅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物件递给我。
我接过东西问她。
这是?
若您日后光顾我们商团,这枚印鉴可助您畅行无阻。
听她说着,我端详起手中之物。
嵌着青玉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