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冬天。
距离冬季结束尚早。
唐少烈的冬天看似已结束。
但自己的冬天仍在继续。
纵使季节更替温度变化,自己仍会持续寒冷。
因为这就是既定的人生。
‘挣扎会有改变吗’
突然浮现这样的念头。
想着或许挣扎并非全无意义。
自己难道不是为被这般寒风吹散而生的吗。
慕容小姐?
或许是表情太明显了。
唐少烈担心地叫住了慕容熙雅。
唐少烈是为数不多知道慕容熙雅患有绝脉症的人,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比武哪里受伤了吗?
面对唐少烈的询问,慕容熙雅轻轻笑了笑。
没有,一点伤都没有。
她没说谎。
因为自己真的毫发无伤。
被那团巨大火焰吞噬却连一处擦伤都没有。
‘意思是这一切都在他掌控中吧。’
这真的能算攻击吗。
在那个少年面前,她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虽然早就知道打起来肯定赢不了。
但本以为至少能过上几招。
‘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去年吧,让慕容熙雅最受震撼的人物当属剑龙。
那个怀抱梅花的青年施展的剑术,简直让人彻底明白何为华山派,展现出压倒性的威势。
慕容熙雅原以为在那少年之后,再不会出现更具天赋的后起之秀。
剑凤与剑龙,还有暂龙。
更不用说身为神龙的彭宇真。
光是能凭一己之力在中原历史上留名的天才就多到漫出来。
没想到还会出现超越他们的存在啊。
但世上仍有人能颠覆所有人的预料。
山西的仇阳天。
慕容熙雅想起从山西冒出来的那个少年。
却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
因为就连这么宽泛的词都装不下他的存在感。
‘原以为只是个怪人罢了。’
最初是因周围女性太过耀眼且存在感突出而被掩盖了。
和长相不同,倒是个女人缘不错的家伙呢。
与武学才能相反,对人的态度十分恶劣
对待像自己这样颇有姿色的人的态度和那冷淡眼神。
还以为他是靠这种魅力决胜负的类型。
实际上慕容熙雅也确实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视线。
不过,意识到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并没花太长时间。
皇甫铁威与仇家的…
‘名字叫什么来着。’
既然和仇阳天是同个世家,应该是姓仇什么的。
实在想不起来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总之,在客栈发生小摩擦时。
慕容熙雅注意到了。
所有同行者都在看仇阳天脸色这件事。
明明和皇甫铁威交手的是别人,却要观察仇阳天的神色。
由此可知谁才是这群人的核心。
就这样又过了些时日。
终于明白了确凿的事实。
仇阳天并非被周围人的存在感压制。
而是自己刻意隐藏了存在感。
‘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慕容熙雅抚摸着胸口回忆昨日的火焰。
那时复苏的感官记忆。
比武台上面对仇阳天热浪时,慕容熙雅感受到的温暖。
‘…是错觉…吗?’
当足以冻结全身的寒气消散,胸腔盈满炽热的那一刻。
刚恢复神智时还以为是错觉。
难道不是吗。
若仅因面对炽热火焰就会让寒气消散的话。
她的人生本不该如此寒冷孤独。
大概只是在那片浩瀚火焰前产生了错觉。
她这样想着。
但是。
‘…或许。’
人的希望本就是会因微小事物萌芽的。
干涸龟裂的土地也会因细流渗入希望。
但慕容熙雅的感情早已冻结,不足以支撑她相信并付诸行动。
慕容小姐,真的没事吗?要叫人吗?
唐少烈对慕容熙雅异常的反应再三追问。
慕容熙雅沉默片刻似在思索,随后看向唐少烈开口。
唐小姐。
嗯…?
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咚咚。
慕容熙雅刚要说话,外面就传来动静。
-小姐。
声音的主人是唐少烈的侍从。
什么事。我正和慕容小姐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