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踹向那家伙的关节,让他再次跪倒在地。
再乱动会死人的….
砰!
慌忙格挡的手掌间爆发出内劲炸裂声。
那家伙竟射出了剑气。
明明连右手带持剑的左手腕都被拧转了,怎么?
‘看看这个?’
张善渊用骨折的手腕挥出了剑。
伤成这样还逞强,不知要怎么治疗。
这份气魄不得不认。
这就是所谓武者本色吗?
我踹飞张善渊后,瞥了眼审判者。
到处破碎狼藉的比武台自不必说。
张善渊的身体早已支离破碎,根本没法继续比武了。
裁判似乎也明白这点,眼珠微微颤动。
但无法介入。
‘因为他没有弃权。’
除非失去意识或明显分出胜负,否则裁判不能插手。
‘明知如此还要继续?’
早该知道会输的。
连那种未知力量都用上了还落得这般田地,居然还想继续?
‘若是我认识的那个家伙,绝不会这样。’
令人费解。
前世认识的那个男人,本不该做出这种愚蠢举动。
若是比武结束后耍阴招倒有可能。
‘莫非这个时期的他有所不同?’
但愿不是那样。
那是最不愿设想的可能性之一。
‘即便真是如此。’
也无所谓。
因为我不打算中止要做的事。
就算现在的他只是个被力量冲昏头的、尚未堕落的少年。
‘只是你对霏儿做的事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宽恕也好怨恨也罢,都不是什么高尚的事。
单纯因为愤怒,必须发泄在他身上罢了。
集中攻击他胸口的理由,是他在南宫霏儿胸前留下了伤痕。
至于要让他恐惧的目的——
就算给这种理由披上冠冕堂皇的外衣。
终究只是为了宣泄我的情绪。
不会自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
那反而会成为我的毒药。
我活过肮脏粗鄙的人生,正是那样的过去造就了我。
不要否认。
越是否认自己的本来面目,就越会成为迈向超越的毒药。
我必须攀升到更高的位置。
要比现在高得多才行。
‘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差不多该做个了结了。
作为泄愤对象虽然远远不够,但拖得太久也没好处。
是时候收尾了。
‘不过还得再羞辱一次’
直接打碎下巴太没意思。
要么再折断一条胳膊。
要么在胯下找点乐子,总得选一样。
否则实在太可惜。
就在这时。
喀啦啦——
张善渊撑起身体。
由于强行起身,每个关节都传来骨骼摩擦声。
看来各处零件都损坏了,连起身都做不到位。
痛苦程度绝非儿戏。
‘居然还有这种意志力…’
单凭这份意志就值得高看一眼。
异样的刺痛感顺着脊背爬上来,激起阵阵战栗。
很容易就察觉到了。
前世经历过太多类似状况。
虽然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遇上。
那个没脑子的杂种。
强行起身握剑的张善渊双眼空洞。
早就失去意识了。
要说为何还能行动。
‘被力量吞噬了’
魔人若过度强制使用被赋予的魔气,精神就会被反噬变成怪物。
这种情况被称为力量吞噬状态。
那家伙正是如此。
即便感受到的气息与魔气不同,副作用终究还是一样。
‘难道是我打得太狠了才这样。’
那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
因为不动的话他可能会死。
我静静盯着踉踉跄跄的张善渊。
放着不管应该死不了,但再这么下去精神会崩溃。
‘要不干脆放着不管?’
倒也不坏。
若是他现在这副模样毁掉,看起来就像是作为武者堂堂正正对抗到底才毁掉的。
那样的话盟主就没理由责怪我了。虽然作为父亲难免会怨恨。
‘要是真想责难,就把李长老叫来吧。’
虽然不知道那个熊一样的老头能帮上什么忙。
的确,只有亲手杀掉张善渊——哪怕是将来某天——才能让我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