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怂成这样,当初何必在皇甫面前摆出大义凛然的架势?
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发出咯咯笑声。
啊,是因为藏在后面的同伴?那群娘们倒挺标致。就你这德性也配混在她们中间?撑死了也就是仇家出身吧。
撑死了。
这话格外扎心,但他并未显露在意之色。
因他深切体会到,像上次那样强出头只会自讨苦吃。
‘绝对不是因为介意上次的事才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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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是因为想起仇阳天那句‘把头埋低’才忍着的。
皇甫铁威看着这样的仇折叶,继续往下说道。
前面坐着的那小子。
皇甫铁威话音刚落,仇折叶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被女人团团围住的那货就是虎侠的儿子?肯定不是你吧。
这问题明白得根本无需多问。
仇阳天身上穿着代表仇家的红底金纹武服。
与长相冷峻锋利的仇折叶不同,他完全配得上面相凶恶这形容。
再加上微微泛红的黑发和瞳孔。
活脱脱展现着江湖传闻中山西仇家武人的特征。
凭什么那小子能坐前排?连我皇甫都在这儿坐着……
看来他很不爽这个安排。
皇甫铁威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说着突然扯起嘴角狞笑。
那笑容像是硬挤出来的。
可笑的顾虑。不过是个没本事的废物靠着家底坐上去罢了。
听到这话的仇折叶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真是这样么。
换作从前或许会信,但经过上次露营,他看到的仇阳天绝非这种人。
和初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照这么说,你小子也吃过不少苦头吧。
面对皇甫铁威意有所指的话,仇折叶终于开口。
此话怎讲。
若那小子真是虎侠之子,我多少知道些底细。
为何那股令人作呕的恶意会突然避开自己转向仇阳天。
仇折叶从皇甫铁威的视线中读懂了缘由。
全因围绕在仇阳天身旁的女子们。
虽然仇阳天本人似乎浑然不觉,但远远望去便一目了然。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侍奉仇阳天的都是堪称绝世美人的女子。
茶盏将空便适时续上。
见他神情恍惚地进食,便为他拭去嘴角碎屑。
偶尔他稍显燥热地扯动衣襟,就有人执扇轻摇。
这般待遇连旁观者都不禁眼红。
皇甫铁威显然不满——身为皇甫世家的自己屈居银席,而仇阳天却高坐金席享受殊荣。
‘真是可悲的嫉妒心啊。’
之所以无法冷眼旁观,或许因自己也对仇阳天怀着类似情绪。
皇甫铁威开口道。
山西的浪荡子。人们是这么叫他的吧?
“...”
没听过半句好话,说是才疏学浅性情暴戾。听闻比起自家血亲,简直无能到可怜。
在下也听说过,据说连他姐姐一半都不及。
是啊,与父姐相比判若云泥。那位剑凤在宴席上留下赫赫威名就…
且不说剑凤,听闻二小姐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天赋不输其姐。
偏偏继承家业的儿子如此不堪…啧啧。
不仅皇甫铁威,周遭众人也开始对仇阳天嚼起舌根。
仇折叶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仇阳天不是那样的人。
通过旅行足以了解这一点。
在令人疲惫的旅途中仍坚持着惊人的训练量。暗中观察的仇折叶甚至被吓到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那个比自己年轻的仇阳天每天都在进行如此激烈的修炼。
他亲眼目睹对方将时间分割到极致进行修炼,甚至怀疑对方是否真的需要睡眠。
在遭受以比武为名的暴行后再次醒悟。
自己连仇阳天的衣角都碰不到这件事。
就连对待侍从的态度,都与过去认知中的仇阳天判若两人,让他怀疑是否曾经看错。
哪有主人会为没吃上饭的仆人张罗饭菜。
又怎会在河边因衣服湿透而试图用内力烘干。
仇折叶甚至注意到跟随自己的侍从眼中暗含羡慕的目光。
‘仇阳天当真是不成器的人吗’
过去确实这么认为。
如今却不确定了。反倒显得仇折叶自己更为不堪。
试图平复的呼吸总是不受控制地颤抖。激烈的情绪仿佛要将人同化。
并非因听到辱骂仇阳天的话而愤怒。
这方面反而希望有人能替自己骂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