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粗犷,寥寥数语尽显败尊性格。
内容不过是寻常推荐信都会写的话。
-此乃老夫看重的孩子。
‘什么时候见过我?’
李长老甚至说这封推荐信是两年前就准备好的。
那段时期我从未见过败尊此人。
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可能现身中原武林。
问题从下一行开始。
-懒惰如老夫者亦尽心栽培,断不会令诸位失望。
嗯…?
-此子终将捅破天际。老夫既出此言,诸位不妨期待。
感觉有点奇怪。非常非常奇怪。
字句间写满了难以理解的内容。
‘这个….’
看起来不像是写给我的推荐信。
怎么看都像是这样。
说是写给我的,内容不该是这样才对。
但奇怪的是推荐信上写的确实是我的名字。
有种未知的事态正背着我推进的感觉。
从心底咕嘟咕嘟涌上来。
那种不祥又膈应的微妙情绪。
而当终于读到推荐信的最后一行时,那内容足以让我窒息。
-附言。聘礼已妥善使用。会派弟子送达,望勿苛责。
啊,操。
读完最后一行后,我颤抖着双眼望向盟主。
因为我似乎明白为何会变成这种局面了。
“...”
我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这种东西怎么能写在这里。这该死的老头子….’
这段话极易引发误会。
更何况这封推荐信看起来根本不是写给我的。
盟主看着我问道。
阁下可是败尊的弟子?
不是的….
弟子什么的简直放屁。
别说传授武功,连面都没见过。
就算将来有可能,至少现在绝非如此。
说是推荐信,那个老头子…该不会是把写给别人的信错送来了吧?
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
这场闹剧带来的羞耻感只能由我承受。
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的程度。
更麻烦的是,面前眉头紧锁的盟主显然也陷入了同样的窘境。
…败尊阁下所写文句对倒是对。但不知该如何接受啊。
能否当这推荐信不存在呢。
想着既有请柬或许能行得通。
与其卷入麻烦事不如当作没发生过更妥当。
那可不行,毕竟这是败尊阁下亲笔所写,上面署名的确是公子名讳。
冒充之类…
况且岂敢有人冒充三尊,信笺所钤印信与气息皆做不得假。
把退路都堵死了处理得真利索。
多此一举。
我明白公子顾虑,若公子拒绝断不会问责怪罪。
盟主这番话听着倒叫人松了口气。
本来脑海里就正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只是想着若公子是败尊弟子,或许知晓败尊当下所在。
或许是因为文中提到的贽礼。
看公子反应似乎并不知情。可是如此?
…正是。
其实心知肚明。
包括败尊如今蛰居西安某处隐匿行踪之事。
甚至连他为何销声匿迹也。
当然没打算显露出知情迹象。
若追问起来多半会推说让李长老解答吧。
…这样啊。
露出仿佛刚抓住线索又错失般遗憾神色。
转而又显出像是发现新线索般带着安心的表情。
莫非是因信中所提贽礼才如此?
我的提问让盟主动作骤然停顿。
败尊阁下取走的物件确实在意,但并非全部缘由。
意思是还有别的理由。
知道这点就够了。
没打算继续追问。
问了也不会老实回答,况且要是真听到答案,怕是会被卷进麻烦事。
‘来这儿还有正事要办,节外生枝就糟了。’
早知推荐信会引发这种风波,当初真不该拿。
谈话接近尾声时,盟主撑着膝盖站起身。
耽误后辈宝贵时间实在抱歉。
您言重了。能见到前辈是我的荣幸。
听你这么说真叫人欣慰。
虽然完全不觉得是什么愉快会面,场面话总得说漂亮。
说实话站在盟主立场,也没理由轻易相信我的说辞。
严格来说,现在这情况就算动用更强硬手段审问也不为过。
‘不过看起来也没完全解除戒心。’
怀疑当然不会完全消失。
说不定背地里另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