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让我...
-您认为失去您之后,我们还能撑得下去吗?
-...雪凤。
屋内屏息的人们不敢插话。虽理解魏雪儿心情,但慕容熙雅所言非虚。
向来如此。她从不说错话。
他现在亦是如此。
-在外坚守的暂龙也好,其他人也罢。
-所以您现在是要我抛弃仇公子。
-是。
咯吱。
慕容熙雅斩钉截铁的话语让魏雪儿咬紧牙关。用力之大连轻微碎裂声都清晰可闻。
慕容熙雅的视线转向这边。
- 仇公子。
-怎么。
我懒洋洋地回应着她的注视。
因为没人比我更清楚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怨恨留待日后再说。
-等我死后?
-正是。
-疯婆娘,够果断啊。
荒唐得我不禁笑出声。魏雪儿却在此刻插话。
-果然…. 不行啊。我….
-我来做。
-…!
听到我的回答,魏雪儿的面容扭曲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干呗。
-这算什么荒唐话…!不是能不能成而是去了就会….
-会死吧。
听到我的回答,魏雪儿紧紧咬住嘴唇。
谁不知道呢,外面布阵的魔兽数量有多少。明明清楚局势会如何发展,
多到数不清。
那种情况下暂龙和其他人都在勉强支撑着。
魏雪儿也一样。直到刚才还在战斗,现在只是为恢复体力稍作休息。
-但那疯婆娘说的有错吗?
-仇公子….
-别只在这种时候依赖感性,要埋怨就别光骂那女人该怨所有人。
因为我也在责备软弱的自己。
魏雪儿每次有人牺牲时都会露出这种疲惫的表情。
但又能怎样呢。
-不是我死的话,大家都会死。
-那种角色我也可以担任。
-是啊,除了我谁都能上。
但其中死了也最不碍事的就是我。要是最强战力魏雪儿死了,幸存者的希望就没了。
现在这种状况再少一个人缺口就补不上。
-大家喊着号子能突围的时机早就过了。
-...
-你以为我想死吗?但横竖都是个死啊。
吸引注意真能让他们活下来吗?连这点都没把握。
可必须这么做。
从魏雪儿眼神里读出了什么,但我转过头。其他屏息躲藏的人反而回避与我对视。
那是出于负罪感,还是对自己感到安心的罪恶感,我并不想知道。
-三年了吧,撑得够久的。
说这种不合时宜的话。
早就该死了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光是踩着那些想活下去的人自己活下来这件事就够操蛋了。
现在倒是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喂。
-嗯。
慕容熙雅依然在看着我。视线没有变化。
-...
-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不,没什么。
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可说的。
如果问是否怨恨慕容熙雅,坦白说完全没怨恨是假话,但我能理解。
人真是变了很多啊。居然能理解那副德性。
-走了。
听到我的话,魏雪儿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终究没能抓住。能抓住的时机早就过去了。
慕容熙雅没有再说任何话。
她本来就是那种人。只要有必要,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或接受。
但即便如此,大家并不都厌恶或讨厌她。理由很简单。
因为她总是把自己框在自己设定的框架里。
即使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最不需要的人是她自己而不是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吧。
不过,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
无论是雪凤,暂龙,还是魏雪儿。
因为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崩溃,就撑不下去了。
突然想走在前头时,我问了慕容熙雅另一个问题。
-你回去后,又要做些无谓的事吗?
-突然问些奇怪的话呢。什么叫无谓的事。
-回答就是了。
-会那么做吧。
-真了不起,你知道那完全是徒劳的吧?
-只是必要的事罢了。
-疯女人…。
噗嗤笑了。
对话就此结束。因为彼此再无话可说。
当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