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不像是现在该出现的台词。
我继续用困惑的眼神望着父亲,可他刚说完就移开了视线。
家主大人。
听着呢,说。
莫非…您和南宫家主关系不好?
我的提问让父亲再度有了反应。视线从桌案上堆积如山的信笺重新落回我身上。
为何这么想。
总觉得有这种氛围。
南宫震的反应和此刻父亲对我的态度,莫名给人这种感觉。
‘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吧。’
父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静静看了会儿我,又转开视线。
虽未肯定,但也没有否定。
原本打算入夜再谈,既然这样现在说也无妨。
‘…刚才的问题打算装没听见吗。’
虽然没得到答案,但直觉告诉我他最后也不会说。继续追问恐怕也得不到好脸色。
父亲对我说道。
首先是约定好的胎仙丹之事。
是。
说起来确实有这个约定。
当初说好只要去华山派带回仇灵华,就能得到灵丹。
‘…因为吃了太多其他东西,一时给忘了。’
从华山的宝物到剑后的魔气再到昨日的花。不到半年时间里获得了太多机缘。因此现在体内已有些饱和状态。
甚至从梅花仙那里还额外收下了灵丹。
现在对你来说就是毒药吧。
而且父亲似乎也知晓此事。
本来昨晚吸收了花之气息后,内气的量又增加了。
得益于此,现在体内流转的气息都还没调理完毕。
所以此刻再服用灵丹增加气息实在有些勉强。
正在反复纠结时,父亲突然问我:
突破壁障了吗?
面对父亲突如其来的询问,我立刻挺直了腰杆。
虽然视线没落在我身上,但直觉能感受到。就在刚才那一瞬,父亲已将我全身扫视了一遍。
谎言是行不通的。似乎早就被彻底看穿了。本来也不是该撒谎的事。
最终稍作犹豫后还是给出了答案:
…突破了。
嗯。
父亲闻言点了点头。
很好。
说话时父亲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这是第一次见到父亲露出这种表情,不禁有些慌乱。
‘这是在高兴吗?’
可要说高兴,那表情也未免太可怕了。
虽说是远超同龄的境界,但切莫骄傲自满,要继续精进,
是,明白了。
若你坚持,按约定本可给你太仙丹,不过…可还有其他想要的?
既然知道现在派不上用场,换成其他东西倒也不错。或者先收下以后再吃也行。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父亲对着我的话再次点头。这意思应该是会给我考虑的时间。
然后父亲对我什么都没说。
原以为他在整理要说的话而等待,但始终没等到下文。
‘…搞什么?’
这不该是谈话的结尾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到达华山派后与夜血敌的战斗、治疗剑后的事等等,按理说应该还有比我登临绝顶更重要的事要谈。
甚至在信里也适当提过,还为此准备了辩解的说辞。
可父亲什么都没问。
反倒用你怎么还在这儿的表情看着我。
还有话要说吗。
…明明是我要说的,您怎么不继续问了?
说什么。
信里不是写了各种事情嘛。
至少花了三天时间纠结该怎么和父亲说明的问题。苦心写下的内容,父亲却表现得毫无兴趣。
仿佛印证这点般,父亲漫不经心地说。
如你所说信里都写清楚了,还有什么问题?
…这样就够了吗?
无聊,重要的事都说完了,你出去吧。
非但没追问,反而直接赶人。居然真的什么都不问?
虽然不用交代准备好的说辞反而省事。
但这样反而更让人莫名膈应。
完全没料到会连一个问题都没有。
‘虽然知道父亲本来就是这种性格。’
但这也未免太漠不关心了吧?
简直有点离谱了。
不管怎样想着总算告一段落,正要走出家主室时,突然想起有话要对父亲说。
家主,您知道龙凤之会吧。
没有回应。但我还是先开了口,因为想起唐少烈说过想一起去龙凤之会。
说实话我本以为是会被拒绝才提出来的。
唐小姐提出想同行,请问可以带她去吗?
唐门的女儿么。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