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我已经醒了,南宫霏儿却按着我的头不让起身。
正当我考虑要不要用力挣脱时,南宫霏儿开口问道。
…晚上去哪儿了?
“...”
说好要…告诉我的。
这是个难以启齿的话题。谁能想到南宫霏儿会在我睡觉时闯进房间。
何况我似乎并没有明确答应过要告诉她。
那个…。
有血的味道…。
“…!”
南宫霏儿的话让我哑然。明明已经洗漱更衣,难道血腥味还没散尽。
又或者。
‘...是怀里的花?’
那朵靠鲜血滋养的花,因体积不大而用布包着揣在怀里。
我自己倒是没察觉,不过南宫霏儿的嗅觉向来敏锐。
见我迟疑着没回答,南宫霏儿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做了噩梦…想见你来着…房间里没人。
那…个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不过我都会原谅的。
嗯?
不会责怪你突然消失的事,也不会问你去了哪儿才弄得满身血腥味。
…暂时先这样待着吧…
面对南宫霏儿轻声的低语,我无言以对,索性放松了身体。
原本用力压制我起身的手逐渐变得温柔。
能感受到她轻抚我发丝的手指。
最终我半放弃地决定躺着不动。
[…若真有神明,请把这狗崽子送进地狱。]
这突如其来的恶毒诅咒差点让我笑出声。
像是时隔多年又听到神老头的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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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宫霏儿手中脱身后,我立刻来到修炼场。因为被拘束的时间超出预期,不得不匆忙行动。
虽然也需要考虑制鞋战的事,以及如何处理怀中那朵花。
但在此之前,必须复盘与罗刹的那场战斗。
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顿悟。
得在遗忘前回忆起神老头竭力让我领悟的那种感觉。
神老头使用过的武器并不多。
准确说是相较于我拥有的道气数量而言算少。
当然,那宝物蕴含的气息确实纯净清澈。
更何况联想到神老头的人生经历,以我的肉体能展现出那种状态也不难理解。
但这并非神老头选择那种演示方式的理由。
因为我也应该别无二致。
‘虽说使用武器的武者和无武器格斗家存在差异。’
与那些将真气注入爱剑使用的人不同,专注于肉体本身的武斗家差异显而易见。
细究起来理由怕是能列出数百条。
但最终最大的差异还是境界带来的变化。
既然肉体本身就是武器,自然会更多暴露在危险中。
当然这也不能当作借口。
‘对仇家血脉而言毫无意义’
使用火功就是这般道理。
更何况需要驾驭火焰,拳甲反倒成了累赘。
最终正如神老头所言,差别只在于压缩效率与运用技巧。
[我和你不同]
当我站在平地上运转体内真气时,神老头开口了。
[老夫虽也经历过这个境界,积蓄的真气不少,但没法像你这般边舍弃边填充地战斗]
正如神老头所说,我原本使用武功的方式就是如此。
通过魔导天吸功获取无穷无尽的魔气并释放。
用数量弥补不足,以力量开辟前路。
反正知道永远都不会匮乏。
而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延续到了今生。
‘吞噬了那么多机缘还说真气不足,都怪这毛病’
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尚未抵达境界所以无可奈何’的念头。
想起神老头说过的话。
他说这样做结局显而易见,难道你不明白吗。
若非前世未竟之路,或许不会把老头的话放在心上。
但前世我未能触及仇炎火轮功的完境。
是时间问题吗?回归后不久还这么以为。
‘现在要重新找回感觉’
我曾以为自己正施展着仇炎火轮功的绝技。
实际上在今生也凭此赢过本无法取胜的战斗。
或许正因如此才简单理解了怀揣烈焰的真意。
[不必刻意改变方式]
‘您展示完那种境界后却说这种话?’
[只是向你展示了不同道路而已 若魔气充足 你的方法不也是可行之道吗]
前提是魔气充足的话。
既然今生与前世同样决心使用魔功 魔气终将日益增长。
天魔的权能就是如此诡异。
‘但那样终究只会重蹈前世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