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副模样了还嘴硬?连孩童都该明白的道理。
……神医……
别那么称呼。
神医的厉声呵斥让旁听弟子的肩膀猛地一颤。
随即用湿润的眼睛望向师父。
师父…...
啧-!
神医短促地咂舌。
时隔多年再度行医,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
接着静坐一旁的少年从怀中取出布巾,唰唰擦拭神医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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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轻轻放下一直托着女子手臂的手。
虽已诊脉完毕,神医的脸色却未好转。
女子从丹田开始的身体正逐渐腐朽。
外表看似寻常老妪,但想到其真实年龄反而显得过于苍老。
以她曾达到的无为境界而言,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梅花剑后。
这位以华山为首、威震中原的女侠正如此衰败。
神医认为她能勉强行动呼吸的原因,全赖体内残存的内力支撑。
‘若连这也消散的话。’
紧攥着生命线的道家气息正逐渐被蚕食。
而其中最大的问题在于。
…是生平仅见的病症。
神医话音刚落,便听见有人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可是医术冠绝中原的神医说出来的话。
剑后。
在…。
这般情形持续多久了。
剑后瞥了眼自己的弟子继续说道。
约有…四年光景。
发生过什么事?
…那个。
咕呜。
剑后突然用颤抖的手攥紧了拳头。
未能说出口的话语化作血沫,从她哆嗦的嘴角淅沥滑落。
师父!
见状弟子连忙搀扶住她。
同时神医身旁的少年像先前那样递来绢帕。
…有劳了。
点头。
少年对剑后的话报以颔首。
望着缓缓拭血的剑后,神医捋须沉吟。
…是禁制么。
莫名怪疾,外加禁制。
更何况是连开口说话都会触发的禁制,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若真有禁制,把脉时早该察觉端倪。’
武者体内的禁制必会留下痕迹。
尤其针对特定行为的禁制,痕迹更为明显。
可神医却感知不到任何异样。
只能探出剑后那具逐渐腐朽的躯体。
近八十载苦修积累的医道认知正在崩塌。
‘当真令人不快…’
对未知事物的不快感。
那种可能导致无法救人的不安感。
当初就是因为受不了这肮脏的感觉才离开医界的。
‘这该死的混蛋…。’
若非天尊召唤,神医本不会去安徽。
若不在安徽,也不会接到梅花仙的召唤。
…总之就是武夫们粗鄙的行事作风。
神医大人…。
说过别这么称呼吧。
对不起…. 太老爷。
嗯。
可以请问我还剩多少时间吗。
面对剑后的提问,神依长叹一口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答案。
而这正是他最不愿提及的话题。
快则两月,运气好能撑到入冬。
但横竖都熬不过今年了。
后半句终究没能说出口,被神医独自咽下。
毕竟刚说完这句话,年幼的女徒就在师父怀里哭成了泪人。
他最讨厌这种场面。
最不愿看到这种情景。
偏偏还无力改变。
‘生命始终如此令人作呕。’
纵使穷尽毕生所学,总有救不了的人。
这就是神医极度厌恶被称作神医的原因。
少年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拽住神医的衣角。
神医藏起阴郁的心情,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既是桃花的请托,又看在与你相识的份上,我自当尽力而为。
但别抱太大期望。
剑后安静地点了点头回应神医的话。
神医抹了把脸,对孩子们说道。
老头子和病人有话要说,你们先出去玩儿会儿,你也一起。
少年像是听懂般点了点头。
唯独剑后的弟子似乎不情愿,往师父怀里钻得更深了。
我、我想和师父…
灵华。
剑后斩钉截铁的声音。
弟子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颤。
虽然用泪汪汪的眼睛望着师父,但剑后态度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