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是在对我说话。
究竟在对谁诉说呢。话音刚落,蛇身突然绽放耀眼光芒。
并非原先莹润的白光,而是与瞳孔相同的金色光芒。
正想该不该立刻带着魏雪儿逃跑时,蛇嘴里突然噗地吐出个东西。
是颗金色珠子。
我捡起骨碌碌滚到脚边的珠子。
这时蛇开口道。
-拿去吧。
...这是啥?
-就当是陪我这老东西的谢礼,反正离落入他人之手也不远了,不如送给有缘的你….
虽是从蛇口中吐出,却未沾染唾液或其他异物。
硬要说的话类似魔石,但完全没有魔石那种不祥感。
反倒晶莹剔透显得高贵。
甚至该说是神圣。
-若是怀揣那东西的你,想必比他人更容易承受。
‘怀揣?什么……?’
刚升起疑问,突然有股炽热气息疯涌进体内。
...呃!
剧痛难忍跪倒在地。
又是魔道天吸功擅自发动惹的祸。
因没有不祥感而松懈,难道这真是魔石?
奇怪的是丝毫感受不到魔气。
问题在于涌入的能量实在过于庞大。
撑不住发出咳咳的呻吟时,感受到魏雪儿轻抚背脊的手。
令人惊讶的是,那原本狂暴推进的气息突然转向,化作平缓的暖流涌入。
在全身盘旋游走的气息,最终猛地扎入瑟瑟发抖的丹田。
与体内隐隐发热的仇炎火轮功内力交融,在身体里形成漩涡。
呃呜…!
剧痛因此加倍,简直要命。
这种程度,那条蛇该不会真是想用痛苦折磨死我吧?要杀干脆一口吞掉算了...!
缓慢地。而后骤然加速。
-噗轰轰轰!
明明能听到的只有我的呻吟,脑海中却传来什么东西爆裂的声响。
或许是剧痛产生的幻觉。
两股气息纠缠盘旋许久,最终汇成一道洪流。
当它们彻底凝聚为一点的瞬间。
不受控制地蔓延至全身。
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似的。
当剧痛达到无法保持清醒的程度时。
我终于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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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阳天因承受不住气息冲击昏厥后。
房间里只剩白蛇和魏雪儿。白蛇见状发出嘶嘶笑声。
-看来还是太过勉强了。
这可是化龙的存在所孕育的宝玉。
更何况并非直接吞噬而是吸取精华。
想必掠夺了比常人更完整的气息吧。
魏雪儿将仇阳天的头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抚过他倒下的背脊。
蛇望着那样的魏雪儿问道。
-这样就满足了吗?
魏雪儿抬起头回应蛇的提问。
那双平日如黑曜石般的漆黑眼眸,此刻已染成金色。
魏雪儿说道。
岂是我敢谈满不满足的事。
平日憨钝的语气荡然无存。
蛇见此情景悲声道。
-你扭曲了太多东西而来。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怎么?觉得难以理解?
-不,正因太过理解才更觉痛惜。
蛇缓缓卧倒在地。
原本熠熠生辉的鳞片正逐渐失去光芒。
魏雪儿仍轻抚着仇阳天的后背问道。
倒是你,为何要将珍视的宝玉交出来。还是给今天初次见面的人类。
-不过是一时兴起,等待永不归来之人最是孤寂。我也只是放手罢了。
蛇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笑容灿烂的金发青年。
那是再也无缘得见的身影。
-...命运这东西真是虚妄啊。
鳞片片片坠落地面,触地即碎。
宛如尘世间的枫叶。
恐怕不久后蛇就会不留痕迹地消失。
交出宝玉的灵物终将如此。
魏雪儿小心翼翼抚摸着仇阳天的头发。
这种时候还只想着保护我,真是…傻子。
啪嗒。
水珠落在仇阳天脸上。
明明逃走就好了。
仇阳天看着蛇瑟瑟发抖,却绝不肯让出半步。
还是那么愚蠢。我算什么东西。
对真相一无所知只会埋怨和轻蔑的自己算什么东西。
直到最后都没有为任何人——包括他——那个身影浮现在眼前,没有对他说一声抱歉。
令人作呕。怨恨到想杀死自己。
[...现在还给我吧]
耳畔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