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妍淑不知道我的经历才会这么想。我也没特意解释。说了反而像找借口。
仇妍淑开口道。
知道我们隔了多久再比试吗?
谁知道。
好久不见,我一直盼着呢,能合法揍弟弟的日子不是吗?虽然我不希望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
怎么能若无其事地说这么可怕的话?
对我而言那是太过遥远的记忆。现在的记忆早该被遗忘在时间长河里了。
但和仇妍淑前世最后交锋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那绝不是什么切磋这类和平的字眼。
当时仇妍淑正用剑指着我。剑刃上浸满了猩红的杀气。
红焰剑。
这是中原武林给仇妍淑起的绰号。我觉得再贴切不过了。
眼角噙满泪水,嘴角滴着血沫的狼狈模样。
即便如此仍对至亲之人散发着浓烈杀意的身影,在记忆中依然鲜活。
‘恶心的杂种,像你这样的,我绝对要亲手宰了。’
那时候下着雨。
但现在没有下雨。
这是尚未发生的事,也是若有可能就该当作从未存在过的事。
我必须时刻牢记这点。
逮到机会就想动手。你可总是只会逃呢。
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仍显稚嫩的声线。
记忆中的声音比现在成熟许多,完全长开的身形也与现在截然不同。
但她持剑指向我的姿态与当年如出一辙。
虽不是真剑而是木剑,却与记忆中的身影过分相似。
在走神的间隙,仇妍淑开口道。
多亏如此我才稍微清醒了些。
我讨厌你。
这话与温柔相差甚远,却让我彻底回过神来。
我知道。
知道的事还这么明显表现出来,怎么可能不知道。
名门,而且还是家主的子女,不努力也讨厌,垃圾般的性格也真的讨厌。
虽然知道但亲耳听到还是有点心痛。
我能理解。换作是我遇到过去那样的家伙也会厌恶。
‘可笑 现在是有点不同了吗?’
这件事连我自己也还不知道。
开始!
李长老运足内力喝道。因大意没准备,耳朵嗡嗡作响。
仇妍淑像是等着般踹开坐垫扑来。说什么照顾弱者让先手之类的根本不存在。
从扑进怀里的仇妍淑身上感受到热浪。
这是达到三星的仇炎火轮功余波。灼热气息侵蚀着四周。
‘看来是真没打算留丝毫情面。’
挥出的木剑划出稳定曲线,仿佛在诉说仇妍淑修炼的成果。
我后撤一步,同时扭转上身避开剑击。
仇妍淑瞪大眼睛。那眼神像是没想到能躲开。
但立刻变招进击。快速袭来的剑刃全都瞄准要害。
以我现有实力能做到的最小幅度动作。用虚弱身体强行发力只会让肢体更僵硬。
接连的剑击确实又快又致命,但我总能快半拍躲开。
已经能感觉到呼吸急促。
脑子里正盘算着在哪里怎么输才能自然收场。
还是只会躲来躲去!
仇妍淑挥舞着剑喊道。
仇妍淑透明的恶意矛盾地太过鲜明,仿佛肉眼可见。
就这样又过了几回合。
咯吱-
仇妍淑因招式不起作用而咬牙切齿。全然不见初时的从容姿态。
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急躁。
随即她突然向后跃开半步,变换了起手式。
仇妍淑的木剑上蒸腾起海市蜃楼般的气息。
明眼人都能看出危险。
‘....绝不能挨上这招。’
如今三星境界的仇妍淑已将仇炎火轮功略微灌注于木剑。这意味着四星已近在咫尺。
这勉强催生的赌约简直漏洞百出。
瞥见李长老正托腮观望,满脸兴致盎然。
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该死,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佯装中招呢。’
要是直接倒下倒是省事,但看起来实在太危险。
‘该怎么办。’
仇妍淑的木剑泛起浅红色气浪。
她双手颤抖不止,似乎难以驾驭灌注的内力。
什么都没做,既无天赋又不努力,仅凭儿子这个身份就…
仇妍淑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许是一次性灌注了过多内力。
正如我所说,我理解仇妍淑的心情。
隐约明白她因何郁结,就连她对我的恶意也情有可原,我都能接受。
但是。
既然活得如此窝囊...不如消失,就像你母亲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