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他深知霍献可此举,无非是想讨好权贵,踩着他的落魄邀功。忍着病痛,狄仁杰只得吩咐车夫:“走,现在就走!”马车缓缓驶离汴州,狄仁杰望着窗外远去的城池,心中埋下了怨恨的种子:“霍献可,今日之辱,我必记在心!”
几年后,风云变幻,狄仁杰沉冤昭雪,被武则天召回朝中,出任宰相。手握大权的他,想起当年汴州的遭遇,便想找机会报复霍献可。可此时的霍献可,已升任郎中,为人处事依旧严谨,竟让狄仁杰找不到半点把柄。
一日,武则天召见狄仁杰,说道:“朕欲选拔一名御史中丞,此人需刚正不阿、敢于直言,你可有合适的人选?”狄仁杰心中一动,当即想到了霍献可——御史中丞责任重大,若是推荐霍献可,日后他若有半点差池,便可名正言顺地处置他。
可奇怪的是,当狄仁杰准备回话时,脑海中却一片空白,想好的几个人选竟一个也记不起来。他只得躬身道:“陛下,容臣三思,明日再奏。”武则天点头应允。
谁知第二日,武则天再次询问,狄仁杰依旧没能想起其他人选,脑海中只有霍献可的身影。他心中纳闷,难道是天意如此?静下心来细想,霍献可当年的所作所为,虽不近人情,却也是恪守职责,并无大错。自己若因私怨报复,反倒显得格局太小,有失宰相气度。
第三次被武则天询问时,狄仁杰终于释然。他躬身奏道:“陛下,臣举荐郎中霍献可。此人执法严明,不畏权贵,虽看似严苛,却心怀公义,正是御史中丞的合适人选。”
武则天闻言,略一沉吟,便准了他的奏请。霍献可得知自己被狄仁杰举荐,又惊又愧,连忙登门道谢。狄仁杰笑着扶起他:“当年之事,不过是各尽其责,我早已不放在心上。如今你身居要职,当秉持初心,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做主。”
霍献可连连点头,心中对狄仁杰的胸襟敬佩不已。此后,他果然不负所望,在御史中丞任上兢兢业业,敢于弹劾贪官污吏,成为一代名臣。
狄仁杰的一念放下,不仅化解了心中的怨恨,更成就了一位忠臣,也彰显了自己的宰相格局。是啊,人生路上,难免会遇到不公与冒犯。若事事斤斤计较,执念于报复,只会让自己陷入怨恨的泥潭;若能放下仇怨,以宽容之心待人,不仅能赢得他人的尊重,更能为自己开辟更广阔的天地。格局越大,路越宽;心越宽容,命越顺。
16、崔元综:三死余生路,坚韧渡尘寰
武周天授年间,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宰相崔元综正伏案批阅奏折。他为官清廉,处事严谨,在相位上坐得稳稳当当,从未想过命运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这日,相府令史奚三儿趁禀报公务之机,忽然低声道:“相公,属下观您气色,近日恐有大劫。六十日内,您或将流放南海;往后六年,还会三度身陷死地,侥幸不死。但渡过这些劫难后,您会官复原职,寿近百岁,只是最终会以馁死收场。”
崔元综闻言,眉头紧锁,只当是奚三儿胡言乱语。他身居相位,深得武则天信任,怎会突然流放?更何况“三死余生”“百岁馁死”,听起来更是荒诞不经。“休得妄言!”崔元综沉声道,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
可命运的齿轮,往往在不经意间转动。六十日后,崔元综因卷入一场朝堂纷争,被人诬陷谋反。武则天震怒之下,不听辩解,当即下旨将他削职夺爵,流放南海之南。
押解的囚车一路向南,越走越偏僻。南海之地湿热难耐,蚊虫叮咬,瘴气弥漫,崔元综自幼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般苦楚。更糟的是,到了流放地不久,他便染上了血痢之症,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狱卒见他病重,都以为他活不成了,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薄棺。崔元综躺在床上,浑身脱力,腹痛如刀绞,只觉得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可每当意识模糊之际,奚三儿的预言便在耳边回响,更想起自己一生清白,尚未洗冤,心中便燃起一丝求生的执念。
他咬着牙,强撑着喝些米汤,哪怕刚喝下去就吐出来,也从未放弃。当地有位善良的老狱卒,见他可怜,便悄悄采来些草药给他熬煮。就这般硬生生扛了百日,崔元综的血痢竟奇迹般痊愈了,第一次死劫,就这般闯了过去。
几年后,朝廷大赦天下,崔元综终于得以返乡。他雇了一艘小船,踏上归途。可船行至南海之上,突然遭遇狂风暴雨,巨浪滔天,船身瞬间被掀翻,同船的十几人尽数葬身鱼腹。
崔元综也被卷入海中,呛了好几口海水。他在浪涛中挣扎,意识渐渐模糊,就在即将溺亡之际,他胡乱抓住了一块漂浮的木板。借着木板的浮力,他才勉强保住性命,被浪头卷到了一处荒芜的海渚上。
刚爬上沙滩,崔元综便疼得险些晕厥——木板上竟钉着一根长长的铁钉,此时正深深刺入他的脊背,深入数寸,木板死死压在他身上,将他困在泥水中。伤口被海水浸泡,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他想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昼夜忍痛呻吟,眼睁睁看着日落月升。
他以为自己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