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溥自幼聪慧,跟着饱学的祖父读过几年书,写得一手好字,文章也颇有文采。可在这“有钱能做官,无钱难立身”的世道,空有才华填不饱肚子。看着卧病在床的母亲,王溥咬了咬牙:“娘,儿子去洛阳谋生,一定挣大钱回来给您治病,让您过上好日子!”
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揣着祖父留下的几卷竹简,王溥踏上了前往洛阳的路。一路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终于抵达了这座繁华的都城。洛阳城车水马龙,酒肆茶坊鳞次栉比,可这繁华与他无关。他身无分文,只能在街头徘徊,想找一份谋生的活计。
彼时,造纸术尚未普及,书籍大多靠人工抄写流传。富贵人家子弟读书、官府存档公文,都需要找人抄写,“佣书”便成了不少读书人的谋生之道。王溥打听清楚后,便在洛阳城的集市旁摆了个摊子,挂上“佣书”的木牌,等待雇主上门。
王溥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形挺拔,即便穿着粗布衣衫,也难掩文雅之气。更难得的是,他的字写得娟秀挺拔,笔力遒劲,抄录的文章不仅字迹工整,还能准确无误地传达原文深意。
第一天摆摊,就有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驻足。老者是洛阳城里有名的学者,家里藏有不少孤本,正想找人抄录下来流传后世。他看了王溥写的字,又让他当场默写一段《论语》,见他字迹工整、默写无误,心中大喜:“后生可畏!你抄书多少钱一卷?”
“回老先生,一卷竹简,收五个铜钱便够。”王溥恭敬地回答。
老者点点头,取出几卷珍贵的典籍:“这些你帮我抄录,抄好后,我给你十个铜钱一卷,如何?”
王溥连忙道谢,接过典籍,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便埋头抄录起来。他抄书时极为专注,一笔一划都一丝不苟,连标点符号都不敢马虎。太阳西斜时,他便完成了第一卷。老者看了抄本,赞不绝口:“字迹工整,毫无错漏,比我之前找的那些人强多了!”
当即付了工钱,还额外给了他两匹绢帛:“后生,好好干,以后我家的抄书活都交给你了。”
消息很快传开,来找王溥抄书的人越来越多。有官府的吏员,让他抄录公文卷宗;有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让他抄录诗词歌赋;还有求学的书生,让他抄录经史子集。
王溥不仅字写得好,还嘴甜懂礼,待人真诚。对男性雇主,他恭敬有礼,抄书时遇到疑问,会虚心请教;对女性雇主,他言行得体,抄录的诗词歌赋还会细心标注释义,方便她们理解。加之他形貌俊美,不少夫人小姐对他颇有好感,除了付工钱,还常常赠送金玉首饰、绫罗绸缎。
有一次,洛阳城里的张大户家的小姐让他抄录《诗经》,见他抄得认真,字又好看,便亲手绣了一方锦帕,还送了他一串珍珠项链。王溥推辞不过,只能收下,转头便把珍珠项链换成了粮食,派人送回琅琊郡给母亲治病。
还有一位姓赵的夫人,丈夫在朝中为官,家里藏书极多。她让王溥抄录一部《楚辞》,见他不仅抄得好,还能对《楚辞》的词句娓娓道来,十分欣赏,便送了他一箱白银,还叮嘱他:“后生,你有如此才华,不应只做佣书之事,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谋个前程。”
王溥感激涕零,将白银妥善保管,依旧每日勤勉抄书。他为人实在,从不偷工减料,无论雇主给多少报酬,都尽心尽力完成。有时候遇到家境贫寒的书生来抄书,他还会主动减免工钱,甚至免费为他们抄录。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溥的名声越来越大,被誉为“洛阳第一抄书人”。他每天从清晨忙到深夜,收入也越来越丰厚。短短一年时间,他就积攒了不少财富——家里的绢帛堆成了山,金玉首饰装满了箱子,粮食更是囤了十大粮仓。
他没有忘记远在琅琊郡的亲人,派人将钱财、粮食源源不断地送回去,为母亲请了最好的大夫,还接济了九族宗亲。那些曾经看不起他家道中落的亲戚,如今都仰仗他的衣食,对他恭敬有加。洛阳城里的人提起王溥,都赞不绝口:“王溥这后生,不仅有才,还心善,真是善而富啊!”
可王溥心里始终有个遗憾——他想做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想像先祖王吉那样,为民做主,施展自己的抱负。可买官需要巨额钱财,他虽然积攒了不少,却还不够买一个像样的官职。
这天,王溥在洛阳城外的住处打算挖一口井,解决饮水问题。雇来的工匠挖了没多久,忽然挖到一个硬物,“当”的一声响。王溥好奇地走过去,让工匠小心挖掘,很快,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印被挖了出来。
铁印呈方形,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王溥洗净铁印上的泥土,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佣力得富至亿瘐,一土三田军门主。”
他心中一动,“佣力得富”说的不就是自己靠佣书致富吗?“亿瘐”是说能富到亿万身家,“一土三田”组合起来正是“垒”字,“军门主”莫非是指某个官职?
王溥将铁印珍藏起来,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