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景帝年间,荥阳城里的雨总带着几分缠绵。时任廷尉史的何比干,刚处理完一桩冤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夜色渐浓,窗外雨声淅沥,打在青瓦上噼啪作响,他躺在榻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中,他忽然听见门外锣鼓喧天,车马辚辚。起身一看,只见自家门前车骑簇拥,华盖遮天,无数身着华服的贵客列队而立,气度雍容,仿佛来自天界。为首一人手持玉笏,对着何比干拱手道:“君家世代积德,上天将有厚赠,望君善纳。”话音未落,何比干猛地惊醒,窗外雨声依旧,榻边的妻子还在熟睡,方才的梦境却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莫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何比干揉了揉眉心,心中满是疑惑。他出身名门,祖上可追溯到后稷,从尧帝时期便世代为官,皆以清廉爱民着称。到了他这一代,更是恪守祖训,在廷尉府任职多年,始终公正执法,平反了不少冤假错案,哪怕得罪权贵,也绝不徇私枉法。妻子常劝他:“官场险恶,何必如此较真?”他却总是摇头:“为官者,当为民做主,若因怕得罪人而放任不公,岂不愧对先祖,有负天地?”
次日清晨,雨势愈发猛烈,狂风裹挟着暴雨,席卷了整个荥阳城。何比干正准备起身入朝,忽然听见门仆来报:“大人,门外有一位老妇人,说要避雨,可否让她进来?”
“既是避雨,便请进来吧,莫让老人家淋坏了身子。”何比干连忙说道。
片刻后,一位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她看上去已有八十余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浑浊却透着精光。令人惊奇的是,外面雨势滂沱,她身上的粗布衣衫却干爽洁净,连一丝水渍都没有,仿佛雨水刻意绕着她流淌。
何比干心中一动,想起了昨夜的梦境,连忙上前拱手:“老夫人快请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他让仆人奉上热茶和点心,待老姥坐定后,又问道:“老夫人何处人世?这般大的雨,为何独自在外?”
老姥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老身无家无业,四海为家。今日路过此处,恰逢大雨,便想来贵府避一避,多谢大人收留。”她的声音苍老却洪亮,透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何比干见老姥气度不凡,又想起她衣不沾濡的异状,心中愈发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两人闲聊间,老姥忽然话锋一转:“大人可知,君的先祖乃是后稷之后?”
何比干一愣,随即点头:“先祖确实是后稷一脉,自尧帝时期便辅佐君王,世代传承至今。”
“正是如此。”老姥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君家世代行善,从尧帝到晋代,累积了无数阴功。先祖们或教化万民,或兴修水利,或平反冤案,从未有过一丝私心。上天感念君家世代积德,今日特赐君一件宝物。”
说罢,老姥从怀中取出一叠简册,递到何比干面前。只见那简策用美玉为轴,丝绸为绳,每一枚都长约九寸,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文字,却非人间常见的篆隶,透着一股古朴神秘的气息。数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九百九十枚。
“这是……”何比干接过简策,只觉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责任。
“此乃天赐策书,”老姥缓缓说道,“上面记载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至理名言,还有趋吉避凶、福泽子孙的秘诀。君的子孙后代,但凡能佩戴此策,坚守善念,践行美德,便能富贵绵长,福运不绝。”
何比干心中震撼,正要拜谢,老姥却已起身,转身向门外走去。“大人切记,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此策不仅是福泽,更是警示,望君家世代相传,莫要辜负上天厚爱。”
话音未落,老姥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的雨幕中。何比干连忙追出去,只见暴雨依旧,街上空无一人,老姥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简策,又想起昨夜的梦境,心中已然明了,这老姥定是上天派来的使者,专程送这份厚礼的。
何比干将简策小心翼翼地收好,藏于家中密室,只在每年祭祖时取出,让子孙后代瞻仰。他时常对孩子们说:“这简策虽是天赐,但真正的福泽,并非来自策书本身,而是来自祖上的阴功,来自我们心中的善念。若有人仗着这份福泽为非作歹,违背良心,再好的策书也护不住他。”
此后,何比干更加勤勉为官,公正廉明。有一次,一位权贵想通过贿赂他脱罪,送来黄金百两,何比干严词拒绝:“我何家世世代代以善立身,岂能因钱财而玷污先祖名声?”他不仅将权贵的贿赂退回,还依法处置了其罪行,一时之间,荥阳城内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除了为官清廉,何比干还十分热心公益。荥阳城外有一条河,每到雨季便泛滥成灾,冲毁田地和房屋。他自掏腰包,组织百姓修堤筑坝,还亲自到工地监督,与百姓同吃同住。有人劝他:“大人身为朝廷命官,何必如此辛苦?”他却笑着说:“百姓的事,就是我的事。能为乡亲们做点实事,比什么都强。”
在他的影响下,何家子孙个个都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