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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32章 报应三十一(杀生)

第132章 报应三十一(杀生)(5/12)

是梦中那两只铁鹰的模样。方山开每日在檐下放置清水和肉块,那两只鹰也不怕他,偶尔还会在他头顶盘旋几圈,仿佛在监督他是否真心悔改。

    三年后的一个清晨,方山开发现在鹰巢旁,落着一根纯白的羽毛。他小心拾起,发现脸上的爪痕竟在慢慢消退。

    “它们原谅你了。”老母亲欣慰地说。

    方山开将羽毛贴身收藏,从此更加虔诚向善。他常对村里年轻人说:“这世上的生灵,都有它们的因果。你今日放过一条生路,来日或许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那两只鹰在他家住了整整五年,直到方山开寿终正寝的那天,才长鸣三声,振翅高飞,消失在天际。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放下屠刀或许不能立地成佛,但总能在黑暗中点亮一盏心灯。每个生命都值得敬畏,每份慈悲都会有回响。放过他人,其实就是放过自己。

    6、王遵

    河内郡有户王姓人家,兄弟三人守着祖上传下的几亩薄田,日子虽不富裕,倒也安稳。谁知这年开春,一场时疫席卷乡里,王家三兄弟竟同时病倒。

    老宅院墙外有棵老槐树,树上住着一窝喜鹊。每日天刚蒙蒙亮,喜鹊便鸣叫,傍晚归巢时又要喧闹一番。这在往常本是生机勃勃的景象,可对卧病在床的三兄弟来说,却成了难以忍受的折磨。

    这该死的鸟儿,吵得人头疼!老大王遵烦躁地捶着床板。

    老二有气无力地呻吟:整日叫个不停,让不让人安生了?

    老三烧得满脸通红,咬着牙说:待我病好了,非端了这鸟窝不可!

    病中的日子格外难熬。喜鹊的每一声鸣叫都像锥子扎进耳朵,兄弟三人夜不能寐,对那窝喜鹊的怨恨与日俱增。

    许是年轻力壮,熬过月余,三兄弟的病竟渐渐好转。能下床走动那日,王遵第一件事就是找来竹竿要捅鸟窝。

    大哥且慢。老二拦住他,直接捅了未免太便宜它们。我倒有个主意...

    三兄弟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脸上露出久违的冷笑。

    次日清晨,当喜鹊再次鸣叫时,王遵在院中撒下一把黄澄澄的谷米。饿了一夜的喜鹊果然中计,纷纷飞下枝头啄食。就在这时,藏在暗处的三兄弟猛地拉动手中的绳索——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三只喜鹊罩了个正着。

    可算落到我们手里了!老三兴奋地拍手。

    王遵抓起其中一只喜鹊,那鸟儿在他掌中拼命挣扎,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让你吵!让你吵!王遵恶狠狠地掰开喜鹊的喙,取出腰间的小刀。

    喜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凄厉的哀鸣。刀光一闪,半截舌头落在尘土里。另外两只喜鹊也没能幸免,都被割去了舌头。

    三兄弟将受伤的喜鹊往空中一抛,看着它们歪歪斜斜地飞走,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看它们以后还怎么叫!

    然而这份痛快并没有持续太久。

    半个月后,王遵最先觉得不对劲。他的舌尖开始溃烂,吃饭时疼得直冒冷汗。请了郎中来瞧,只说是上火,开了几副药却不见好转。

    更奇怪的是,老二、老三也相继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兄弟三人的口腔里长满脓疮,说话含糊不清,连喝口凉水都疼得钻心。

    地里的庄稼该施肥了,他们却疼得张不开嘴吩咐长工;该秋收了,他们连吆喝牲口的力气都没有。粮仓渐渐见底,请医买药又花光了积蓄。

    报应啊...村里的老人摇头叹息,喜鹊是报喜的灵鸟,你们这样作践,是要遭天谴的。

    一年后的冬天,王家彻底败落了。三兄弟变卖了田产房屋,还是不够支付药钱。最后只能捧着破碗,在乡里行乞。

    可是他们连乞讨都说不清楚话,只能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有人嫌他们脏臭,远远就躲开;有人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大雪纷飞的傍晚,三兄弟蜷缩在破庙的角落里,又冷又饿。王遵望着庙门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忽然想起去年此时,那窝喜鹊还在枝头欢快地鸣叫。

    啊...啊...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老二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苦笑着比划:要是当初能忍一忍就好了。

    老三蜷在草堆里,眼角渗出泪水。他想起被割去舌头时,喜鹊那双绝望的眼睛——就像他们现在一样,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

    曾经,他们因为嫌吵,就夺去了喜鹊鸣叫的能力;如今,他们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成了奢望。曾经,他们有一个虽不富裕却温暖的家;如今,只能在破庙里相依为命。

    夜深了,风雪越来越大。王遵在朦胧中仿佛又听到了喜鹊的叫声,那么清脆,那么欢快。他努力想要听清楚,那声音却越来越远。

    次日清晨,早起的村民发现王家三兄弟相拥冻死在破庙里。他们的脸上还留着痛苦的表情,仿佛在诉说着一个道理:

    当你轻易夺去他人最珍贵的东西时,命运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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