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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28章 报应二十七(冤报)

第128章 报应二十七(冤报)(19/22)

侍郎至死都不明白,那夜在座的至交好友,怎么就成了萧怀武的狗?

    从此,成都人人自危。夫妻夜话要捂嘴,父子交谈须耳语。有老儒生叹道:“这满城百姓,谁不是活在狗眼里?”

    这日清晨,绸缎商刘掌柜刚开门,就见两个中团装束的人立在店前。

    “刘掌柜,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掌柜腿一软:“二位官爷,小民一向安分守己…”

    高个子冷笑:“安分?上月十五,你在家中说‘萧怀武不得好死’,可有此事?”

    刘掌柜面色惨白。那夜他不过因赋税太重发了几句牢骚,怎就传出去了?他猛地看向店小二——那孩子正低头擦柜台,手却在发抖。

    中团大院里,萧怀武正在赏玩新得的玉璧。见刘掌柜被拖进来,他摆摆手:

    “老规矩,谋逆论处,家产充公。”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又一家商铺改了姓萧。这样的戏码,几乎每日都在上演。

    直到后唐大军压境的消息传来。

    蜀国将破,萧怀武非但不慌,反而欣喜若狂——这正是铲除异己的大好时机。

    他开列了一张长长的名单:昔日与他有过节的官员、家中藏有巨富的商贾、甚至几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老部下…

    “趁乱行事,一个不留。”他对心腹吩咐。

    那几日,成都街头日夜回荡着哭嚎声。有人刚从地窖搬出藏银,就被破门而入的中团乱刀砍死;有官员举家逃亡,却在城门口被截下,满门覆灭。

    最惨的是西城米商赵家。赵老爷早年曾当众讥讽萧怀武“鹰视狼顾”,如今全家十七口被锁在院里,浇上桐油活活烧死。焦糊味三日不散,邻舍闭户掩鼻,暗自垂泪。

    “冤枉啊——”赵老爷临死的嘶吼,成了许多成都人一生的梦魇。

    便在此时,郭崇韬率领的后唐军攻破了成都。

    城破那日,萧怀武急令心腹收拾金银细软。可当他打开密室,却惊呆了——多年搜刮的珍宝不翼而飞,只剩满地狼藉。

    “大人,对不住。”管家站在门外,脸上再无往日的谄媚,“我为你养了十年狗,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萧怀武拔剑欲刺,却见窗外人影幢幢。他惊恐地发现,那些平日唯命是从的“狗”,此刻都冷冷地盯着他。

    “你们…都要反吗?”

    一个马夫打扮的汉子咧嘴一笑:“大人忘了?是您教我们,做狗要知道择主而噬。”

    萧怀武夺路而逃。经过厅堂时,他看见那尊玉观音——那是他从一个被抄家的居士府上抢来的,据说很灵验。此刻观音眉眼低垂,似在叹息。

    他逃到后园,却发现所有门都被堵死。往日恭顺的舞姬歌女,此刻都拿着剪刀菜刀,一步步逼近。

    “你杀我兄长时,可想过今天?”一个舞姬眼中含泪。

    “我爹不过说了句实话,你就割了他的舌头!”歌女的声音在发抖。

    萧怀武步步后退,突然脚下一空,跌入枯井。

    井底阴暗潮湿。他抬头望天,只见井口围满了人——那些都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他们不说话,只是默默往下扔石头。

    第一块石头砸在腿上,他想起那个被乱棍打死的书生。

    第二块砸在胸口,他想起烧死在院里的赵家十七口。

    第三块正中面门,他想起所有死在中团刑房里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活得更好…”他喃喃道。

    石头如雨落下。在意识模糊前,他仿佛听见万千犬吠,由远及近,像是他养的所有“狗”,都来分食旧主。

    三日后,郭崇韬的部下在枯井中发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若不是那身锦袍,谁也认不出这就是权倾一时的萧怀武。

    成都百姓拍手称快,说这是天理循环。更有人传言,萧怀武死前看到了万千冤魂,个个都是他亲手所杀之人。

    而那套“养狗”的法子,后来竟被几个叛军头目学了去,继续祸乱人间。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萧怀武临死前在井壁上用血写了一行字:

    “狗终反噬,慎之慎之。”

    可惜,再没人看见。

    权力如饵,养狗者终成犬食。萧怀武以为用金钱与恐惧编织的罗网能掌控一切,却不知每一条“狗”的忠诚都标着价码。当他失势之时,昔日的爪牙瞬间化作索命的恶犬。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明枪暗箭,而是将人心化作工具的傲慢——当你把他人当作狗,自己早已堕入畜生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以害人始者,必以害己终。

    17、李龟祯

    三井桥的晨雾还没散尽,御史李龟祯照例骑马去衙署。这座石桥他走了十年,闭着眼都能数清桥面的裂纹。

    可今日不同。

    雾里影影绰绰立着十余人。初时他以为是赶早市的乡民,近了才看清——那些人个个颈项扭曲,长发披散,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青紫淤痕。最前面的是个书生,手里还攥着半截状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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