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续生的奇,从来不是能分身、能耐热、能求雨,是他心里的“简单”和“善良”。他不贪钱财,不图虚名,只想着让自己自在,让别人好过。他告诉濮阳郡的百姓,也告诉我们:真正的快乐,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财富、穿多好的衣裳,是活得自在、过得心安;真正的不凡,也从来不是有多大的本事、多高的地位,是心里装着别人,愿意伸出援手。
就像续生,他活得像株野草,却比任何名贵的花更让人记挂;他做的都是小事,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更让人温暖。这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什么奇能异术,是那颗不被欲望污染、始终向善的本心——有了这颗心,就算活得平凡,也能成为别人心里的“奇人”;就算一无所有,也能活得顶天立地、快乐自在。
2、张佐遇奇叟与君胄入兜玄国
张佐遇青驴老叟
开元年间,前进士张佐常跟叔父讲起少年时的一段奇遇——那年他南下鄠杜,路过郊外时,见一条斜径上走来个老叟。老叟骑头青驴,驴的四蹄雪白,背上搭着个鹿皮囊,脸上带着慢悠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透着股不寻常的自在,不像寻常赶路的百姓。
张佐本就好奇,见老叟从斜径拐上正路,便忍不住上前搭话:“老丈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老叟只笑不答,牵着驴慢慢走。张佐追问了两三遍,老叟忽然回头,带着点怒气叱道:“你这少年人怎这般纠缠?我又不是盗贼或埋尸的恶人,何必非要知道我的来路!”
张佐连忙拱手道歉:“晚辈是仰慕老丈的气度,想跟在您身边多学些东西,绝非有意冒犯,您别生气。”老叟放缓语气:“我没什么本事教你,不过是活得久些罢了,说出来你怕是要笑话我潦倒。”说完,他翻身上驴,催驴快步往前走。
张佐见老叟要走,赶紧跳上马追上去,一路跟着老叟到了路边的客栈。老叟把鹿皮囊当枕头,靠在墙角打盹,还没睡熟。张佐赶路赶得口干舌燥,便去客栈柜台买了壶白酒,想起老叟刚才的话,试探着走过去说:“晚辈买了些酒,想请老丈一起喝两杯,不知您愿不愿意?”
老叟一下子坐起来,眼睛亮了:“这正是我喜欢的!你倒懂我的心意。”两人就着客栈的粗瓷碗,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酒来。酒过三巡,老叟脸色更显红润,张佐趁机轻声说:“晚辈见识浅,要是老丈不嫌弃,能不能跟我说说您的经历?也好让我长些见识,别的我不敢奢求。”
老叟抿了口酒,望着窗外的暮色,慢慢开口:“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事倒不少,只是怕说出来你不信……”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驿马的铃铛声,老叟忽然住了口,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说着牵起青驴,不等张佐再问,便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满室酒香和张佐愣在原地的身影。后来张佐再去那片郊外,再也没见过骑青驴的老叟,只把这段奇遇记在心里,常讲给旁人听。
君胄入兜玄国
比张佐遇老叟更奇的,是另一段“耳中藏国”的故事——有个叫君胄的人,常爱在月下长啸,声音清越激昂,能传出去老远。一晚,他又在庭院里长啸,刚停下,就见眼前忽然多了两个三寸来高的童子。
童子穿着绿头巾、青披肩,身后跟着辆朱红车轮、青色车盖的小车,拉车的是头小红牛,车和牛也只有二三寸大,竟像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童子扶着车轼,对君胄行礼:“我们从兜玄国来,刚才听见您月下长啸,声音清激动人,心里十分仰慕,特来想跟您聊聊。”
君胄吓得后退一步,指着童子:“你们……你们刚才是从我的耳朵里出来的!怎么说是从兜玄国来?”
左边的童子笑了:“兜玄国在我们的耳朵里,您的耳朵哪能装下我们呀?”
君胄更懵了:“你们才二三寸高,就算耳朵里有国家,国人不都跟小虫子似的?”
“您可别这么说,我们兜玄国跟您的国家没什么不一样。”右边的童子说着,凑到君胄面前,把自己的耳朵凑过去,“您要是不信,就跟我们去看看,要是愿意留下,还能脱离生死之苦呢。”
君胄半信半疑,凑过去往童子耳朵里看——这一看,他惊得说不出话来:童子的耳朵里竟藏着另一个天地!里面花卉长得繁茂,房屋连绵成片,清泉绕着山石流淌,远处的山峰云雾缭绕,像幅活过来的画。他一时看呆了,下意识地伸手往童子耳朵里探,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座繁华的城池前。
那城池的城墙高大,城楼雕梁画栋,街上行人往来,衣着神态都跟外界无异,只是所有人都只有二三寸高。童子引着他走在街上,街边有卖点心的小摊,有书声琅琅的学堂,还有人在河边垂钓,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君胄走得眼花缭乱,心里又惊又奇:原来真有这样藏在耳朵里的国度,竟比外界还自在安宁。
后来,君胄在兜玄国住了些日子,见那里的人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担惊受怕,活得通透又快乐。可他总惦记着外界的家人,便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