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太祖不仅不高兴,反而勃然大怒,拍着桌子骂道:“你这是妖术!太狂妄了!”说着就让人把刘处士拉下去,打了二十棍子,还戴上枷锁,关进了大牢,说要第二天就杀了他,以儆效尤。
张全义急得不行,想求情又不敢,只能暗地里叹气。可到了半夜,牢卒突然慌慌张张地来报:“大人!不好了!关刘处士的牢门是锁着的,可里面没人了!”
张全义赶紧跑去看,只见牢房里空荡荡的,枷锁扔在地上,窗户和门都好好的,刘处士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后来有人说,刘处士去了登封县,找他的一个朋友——登封县令。县令说,刘处士来的时候,神色平静,只说“我现在有难,得离开一阵子”,然后喝了杯茶,就转身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张易听说后,心里又担心又佩服——刘处士有这么大的本事,却从不用来害人,就算被梁太祖冤枉,也没做什么报复的事,只是悄悄走了。他想起刘处士常说的一句话:“本事是用来帮人的,不是用来炫耀的;惩罚是用来教人向善的,不是用来泄愤的。”
再后来,西市那个欠账的商贩,嘴唇肿了十几天才好,之后再也不敢欠账耍赖了,见了人也客气了不少。有人问他怎么突然变好了,他只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再蛮横下去,说不定要遭更大的罪。”
刘处士的故事,就这样在洛阳城里悄悄流传着。人们渐渐明白: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会用本事来欺压别人,反而会用本事来教人向善;真正的奇术,也不是用来炫耀的噱头,而是在关键时刻能帮人、能醒人的善意。就像刘处士惩罚商贩,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他明白道理;他钓起鲜鱼,也不是为了讨好权贵,只是应朋友之请。
这世上最难得的,从来不是呼风唤雨的本事,是有了本事还能守住本心的通透;最珍贵的,也从来不是让人惊叹的奇术,是用本事传递善意、唤醒人心的善良。刘处士虽然走了,可他留下的道理,却像洛阳城里的茶馆一样,温暖着每一个听过他故事的人——做人要正直,做事要向善,就算有本事,也别忘本,别炫耀,这样才算真的懂“道”。
11、张武
唐末年间,庐江道上战事不断,南北军队隔着淮河对峙,沿途的驿站要么荒废,要么挤满了逃难的百姓,唯有一处镇级关卡还算安稳——镇守这里的副将叫张武,三十出头,身材魁梧,脸上总带着股憨厚的笑,见着往来行旅有难处,总忍不住搭把手。
这天傍晚,夕阳把关卡的土城墙染成橘红色,张武刚巡查完回来,就看见一个老僧背着布囊,拄着竹杖,慢悠悠地走过来。老僧头发花白,袈裟上打了好几个补丁,走几步就喘口气,显然是累坏了。
张武赶紧迎上去,笑着问:“老和尚,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前面的驿站还远着呢,天黑前肯定到不了,不如今晚就在我屋里歇一晚?”
老僧眼睛一亮,连忙合十道谢:“多谢将军收留,贫僧感激不尽。”
可这话刚说完,关卡的镇将就从营房里走出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张武!你疯了?现在南北交战,间谍到处都是,这老和尚来路不明,你也敢留?要是出了差错,你担得起责任吗?”
老僧见状,连忙摆手:“将军不必为难,贫僧还是继续赶路吧。”
“不行!”张武拦住他,转头对镇将说,“镇将大人,这老和尚看着就像个赶路的出家人,哪像间谍?我已经答应留他了,总不能让老人家黑灯瞎火地在荒路上走,真出了事,我心里更不安。”
镇将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知道张武的性子——认死理,心肠软,说不通,只能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营房。
张武把老僧领到自己的小屋,屋里简陋得很,就一张木板床,一张矮桌,两把椅子。他把床上的被褥铺整齐,笑着说:“老和尚,您今晚就睡这床,我年轻,睡地上就行。”说着就拿了床粗布褥子,铺在地上。
晚上,张武烧了热水,给老僧倒了碗热汤,又找了套干净的粗布衣裳,让老僧换下脏袈裟。夜里,他还起来好几回,看看老僧盖得暖不暖,炉子里的火灭没灭——生怕老人家着凉。
老僧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感激。到了五更天,天还没亮,老僧就起了床,坐在桌边叹气。张武被惊醒,揉着眼睛问:“老和尚,您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僧转过身,看着张武,眼神里满是赞许:“少年人,你能这么待人,真是难得啊。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里有十颗药丸,你每年正月初一吞一颗,能多活十年。你要好好爱惜自己,以后还有大福气呢。”
说着,老僧从布囊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十颗暗红色的药丸,递给张武。张武连忙推辞:“老和尚,您不用给我这个,留您歇一晚是应该的,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老僧把药丸塞进他手里,又合十行了个礼,“我该走了,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走出小屋。
张武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