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座人都看呆了,孙权更是快步上前,指着鲻鱼笑道:“真的是海鲻!元则你这本事,真是神了!”当下就让御厨过来,将鲻鱼处理干净,切成薄薄的鱼片,码在冰盘里端上来。孙权夹起一片,入口即化,果然带着大海的清冽鲜香,比以往吃的鱼脍都要绝妙,忍不住连赞“好味”。
饭后,孙权拉着介象问其中缘由。介象说:“陛下,这不是什么仙术,只是臣能感知水中生灵的踪迹,借这方坎水为引,连通海中鲻鱼栖息之处罢了。万物皆有联系,只要找到其中脉络,千里取物也并非难事。”孙权虽不全懂,却更敬佩介象的本事。
后来,有人说介象会“缩地术”,能让远物近取;也有人说他通“水脉”,能与水族感应。但介象自己从不张扬,只说:“世间很多看似玄妙的事,不过是摸清了事物的规律。就像这鲻鱼,它有它的习性,水有它的脉络,找准了就不是难事。
6、郭璞
西晋年间,有个叫陈述的人,字嗣祖,不仅学问好,为人还正直谦和,在当时很有名望。他在大将军府里做掾吏,因为做事稳妥、说话有分寸,很得大将军的喜爱和器重,府里上上下下都觉得他前途无量。
可天有不测风云,陈述年纪轻轻就得了场急病,药石无效,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消息传开,认识他的人都惋惜不已,大将军更是连着几天没心思处理公务,叹着说“少了个得力助手”。
当时郭璞正在京城,他和陈述素有往来,听闻噩耗后,立刻备了祭品去陈述家中吊唁。一进灵堂,看着陈述的灵位,郭璞忍不住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悲痛。哭了一阵,他擦了擦眼泪,对着灵位轻声呼唤:“嗣祖啊,你现在或许觉得遗憾,可谁又知道,这逝去对你而言,不是一桩福气呢?”
在场的人听了都很不解,有的甚至私下议论:“陈述正是大好年华,又得贵人看重,就这么走了,怎么会是福气?郭璞这话也太不合情理了。”可郭璞没再多解释,祭拜完就默默离开了。
谁料没过多久,京城就乱了起来——那位一直器重陈述的大将军,竟暗中积蓄力量,起兵作乱,想要夺取天下。一时间,京城内外战火纷飞,人心惶惶。大将军府里的官吏更是首当其冲:愿意跟着作乱的,后来兵败被杀;不愿从逆的,要么被大将军处死,要么在战乱中流离失所,下场都十分凄惨。
直到这时,人们才猛然想起郭璞当初在陈述灵前说的话。若是陈述还活着,以他在大将军心中的分量,必定会被强行卷入叛乱之中,无论如何选择,都难逃灾祸。而他早早逝去,虽遗憾,却避开了这场灭顶之灾,不用背负叛乱的骂名,也不用经历战乱的痛苦。
后来有人找到郭璞,问他当初怎么会知道大将军会作乱。郭璞笑着说:“我不是能预知未来,只是平日里观察大将军的言行,见他权势渐大后,言行越发骄横,对朝廷也多有不敬,暗中还在招揽兵马,这些都是作乱的征兆。陈述为人正直,若留在府中,必定会陷入两难,所以我才觉得,他的逝去,反倒免了一场祸患。”
人们这才明白,郭璞的“预言”,不是凭空猜测,而是基于对人心和事态的细致观察。他不是盼着陈述逝去,而是看透了时局的危险,惋惜陈述若活着会面临的困境。
这场战乱平息后,再有人提起陈述,都忍不住感叹:“有时候看似不幸的事,背后或许藏着转机;看似风光的境遇,底下可能埋着隐患。”而郭璞的那句话,也渐渐流传开来,提醒着人们:人生的幸与不幸,从来不是一眼就能看清的,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守住本心、看清方向,才是最重要的。
7、庾诜
南齐年间,新野有个叫庾诜的人,从小就没了父母,靠着乡邻接济长大。他性子沉静,不爱和人争执,只把读书当作毕生的事,不管是儒家经书,还是玄象历法、算术推演,都学得极为精深,尤其擅长从星象变化里推算人事祸福,当地百姓都说他“能看透天定的时数”。
那时,萧颖胄正担任荆州刺史,因辅佐朝廷平定过几次叛乱,被封为武献公,在荆州一带威望极高。可到了晚年,萧颖胄却得了场重病,卧床不起,连汤药都难以下咽。他知道庾诜的本事,便让人把他请到府中,躺在病榻上,声音微弱地问:“先生精通历数,能不能帮我算算,我这一病,最后会是无辜善终,还是要遭什么祸患?”
庾诜走到窗边,抬头望了望天空,又低头掐指算了片刻,才回到床前,轻声答道:“大人,眼下镇星正停留在襄阳上空。荆州地界本就因这颗星的位置,少些安稳福气,您恐怕要在这乱世里走到生命尽头了。但您一生忠勇,辅佐朝政的功绩,能和古时的伊尹、霍光相比,这份名声足以让子孙后代都沾光显贵,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萧颖胄听了,先是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