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联盟残存力量的决死反击下,终于被遏制!潮水般的畸变体不再是无穷无尽,
它们开始变得混乱、迟疑,甚至在某些区域,出现了溃退的迹象!
“就是现在!”巴拉克看准时机,率领残存的精锐,
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屏障后杀出,与星裔的净化场、
太初观测者的意识波形成夹击之势,开始清剿侵入城墙内部的中低层畸变体。
外层虚空,星裔方舟与两艘盟友舰船配合,
不断切割、削弱失去统一指挥的低语巢舰群。
而那艘巨大的“哀歌方舟”,在“太初观测者”持续不断的、针对性的意识干扰下,
其主炮充能最终失败,巨大的舰体甚至因为能量反噬而出现了短暂的失控!
兵败如山倒。低语大军和“凋零旋律”舰队,
在突如其来的、多层次的反击下,阵脚大乱,开始向污染区深处溃退。
然而,在G-7区那诡异的中心空间。
李琟跪在林一身旁,泪水不断滴落在他那布满裂纹、灰白死寂的脸上。
卫兵紧张地守护在通道口,听着外面逐渐平息、转向胜利欢呼的厮杀声,脸上却毫无喜色。
林一的身体,被那股源自“心”的温暖波动包裹着,生命体征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那颗“深空回响之心”,在迸发出最后那一下坚韧的搏动后,
表面的光芒彻底熄灭,裂痕似乎更加深刻,
甚至连体积都仿佛缩小了一圈,散发出一种油尽灯枯的灰败气息。
李琟能感觉到,那股维系着林一生命的温暖波动,正在极其缓慢地、但不可逆转地减弱。
它就像“心”最后呼出的一口气,终有散尽之时。
潮汐逆转,胜利的曙光刺破了笼罩星区的黑暗。
但点燃这曙光的火种,以及那发出最后共鸣的古老之心,却双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李琟抬起泪眼,望向通道外隐约传来的欢呼声方向,
又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林一,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与一个沉重的疑问:
这场用无数生命和两个古老存在最后的“回响”换来的“逆转”,真的……是最终胜利吗?
还是说,这仅仅是……下一次、更加绝望的“潮汐”来临前,短暂的……间歇?
胜利的欢呼,并未在寂静城墙内部响起。
当最后一批溃散的低语畸变体在星裔净化场与守军追击下,化为飘散的灰烬;
当“凋零旋律”那艘巨大的“哀歌方舟”在“太初观测者”意识场的持续干扰和自身能量反噬下,
带着不甘的扭曲空间涟漪,最终遁入深空,
残存的敌舰如同退潮般消失在污染区的阴影中时——
留下的,只有一片沉重的、弥漫着血腥、焦糊与悲伤气息的、死寂的“生还”。
城墙不再震动,警报已然停歇。但取而代之的,
是伤员压抑的呻吟,是失去亲友者压抑的、最终崩溃的哭泣,
是工程队伍清理废墟、搬运残骸时,金属与瓦砾碰撞发出的、单调而刺耳的声响。
曾经灯火通明、充满生机的通道,如今遍布破损的管线、烧灼的痕迹、干涸发黑的血污,
以及被临时帆布覆盖的、一具具失去生命的躯体。
模拟天光系统多处损坏,让大片区域陷入不自然的昏暗,
只有应急照明和维修探灯的光芒,如同鬼火,在弥漫的尘埃中摇曳。
数字,是冰冷的,却最能说明这场“胜利”的代价。
阿尔法汇总的初步战损报告,在核心层仅存的几人面前沉默地滚动着,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 人员伤亡:寂静城墙常住及战斗人员,阵亡/失踪率:61.3%。重伤失去战斗/劳动能力:22.7%。
其中,基层战斗部队减员超过八成,技术骨干损失近半。
巴拉克重伤,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受损,昏迷不醒,
但生命体征在星裔医疗队的抢救下趋于稳定。
老铁砧、副官“山岩”及其带领断后的小队,确认全员阵亡。
李琟心力交瘁,但身体无大碍,坚持主持技术恢复工作。
? 核心战力:外层防御节点全毁。“磐石”核心区中度受损,能量核心稳定,
但外置共鸣校准阵列(“寂静之环”空间站)彻底被毁,修复遥遥无期。
“晨曦农场”与“初萌温室”遭受不同程度污染和结构损伤,
生态循环系统严重受创,食物自给能力降至冰点。
? 盟友状况:“净尘”单位,止水级监察舰确认战沉,明镜级监察舰重伤,
失去大部分武装和机动能力,舰员伤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