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那点银白被彻底吞噬、淹没!
气旋的体积膨胀、收缩、再膨胀,仿佛随时可能将他的左臂、乃至整个身体撕裂!
难以形容的剧痛席卷全身,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
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在崩解、又在某种更加狂暴的力量下强行重组!
林一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七窍开始流血,
但他咬紧牙关,牙龈崩裂,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的意识,在这双重(甚至三重,包括“心”的沉重压力)的恐怖冲刷下,
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散架。
但他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那点清明,是老铁砧最后的狂笑,
是副官扑向“高级共鸣者”时的决绝眼神,是山岳在“净尘”战斧下不屈的脊梁,
是灰石砸向畸变体关节的撬棍,是“晨曦农场”在黑暗中倔强生长的第一抹绿意,
是锈火镇废墟上从未熄灭的、对“活着”本身最卑微也最顽强的渴望!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无尽痛苦与滔天意志的咆哮,
将全部的精神、意志、灵魂,以及那被强行灌注、
几乎要撑爆他的、源自“起源”与“裁决”的、关于“回响”的全部理解与力量,
连同他自己对生存、对守护、对一切“有序存在”之意义的最终呐喊——
毫无保留、毫无退路、甚至带着一种自我毁灭般的决绝,
通过那沸腾、暴走、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的“原点”气旋,
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的、
混沌、银白、暗金、血红色彩交织翻滚的、
共鸣的洪流,
朝着前方那沉眠的、伤痕累累的、濒死的——
“深空回响之心”,
狠狠撞了过去!
“看着我——!!!”
“听见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回响’——!!!”
“和我们一起——响起来——!!!!”
“轰——————————!!!!!!!”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已经超越了听觉的范畴。
那是一道光。
一道并非从“心”发出,也不是从林一的“原点”发出,
而是在林一那决绝的“共鸣洪流”与“回响之心”核心接触、碰撞、
并最终强行撬动了其最深处、那几乎已彻底沉睡的、最后一点本源共鸣的瞬间——
从两者之间,从那颗伤痕累累的古老结晶最核心、最黑暗的裂痕深处——
骤然爆发、绽放、炸开的——
光!
无法用任何已知色彩描述的光。它似乎是纯净的白色,却又包含着宇宙诞生之初的所有颜色;
它似乎柔和如晨曦,却又蕴含着超新星爆发的绝对炽烈;
它似乎冰冷如亘古寒冰,却又燃烧着生命最本源、最炽热的火焰。
这光,并非简单的能量辐射。它是秩序的呐喊,是信息的狂潮,
是存在本身对“虚无”与“否定”最激烈、最悲怆、也最辉煌的——逆熵的爆发!
它以“回响之心”和林一为原点,如同一个在现实中炸开的、纯粹“有序”的奇点,
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物质的阻隔,
甚至一定程度上,无视了时间的线性,沿着宇宙那无形的“秩序脉络”,
沿着所有与“回响”频率存在哪怕最微弱共鸣的“弦”,朝着四面八方、朝着上下古今——
轰然扩散、席卷、冲刷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