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寸碾碎寂静城墙最后的防御,也碾轧着每一个抵抗者的神经。
阿尔法的倒计时,不再是背景音,而是直接敲打在灵魂上的丧钟,
每一次读数更新,都伴随着外层又一处阵地彻底沉寂的爆炸回响,
或内部通讯频道里另一声急促的、戛然而止的呼救。
通往G-7区的最后通道,那扇被寄予全部希望的巨门前,空气凝滞得仿佛即将结晶。
林一闭目凝神,全身心沉浸在与脚下那沉重“存在”的艰难共鸣中,额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李琟紧咬下唇,脸色苍白如纸,指尖在“起源”水晶投射出的、急速流转的古老符文锁链上飞快划动,
与“守望者-零”残存协议的博弈已到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阶段,
任何一次错误的“共鸣谐波”注入,都可能导致协议永久锁死,或引发难以预料的防御反击。
精锐卫队紧握着武器,手指扣在扳机上,
目光死死盯着通道另一头那不断传来爆炸与嘶吼、偶尔有流弹和能量溅射飞入的幽暗转角,
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野的搏动。
突然,通道深处,那连接着“磐石”核心区与这片最终防线的、编号为“铁脊-7”的宽阔主通道方向,
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撕裂与爆炸声!
那声音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他们所在的岔口逼近!
“阿尔法!‘铁脊-7’方向什么情况?!”
巴拉克的副官,一个脸上带着新鲜灼伤疤痕的壮汉,对着通讯器嘶吼。
“……‘铁脊-7’通道,被突破。”阿尔法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高速处理海量战场信息后的凝练,
“大量‘破城者’级重型畸变体,在至少三名‘高级共鸣者’的引导下,
利用‘磐石’外围防御炮塔的短暂过载间隙,强行冲破了第三道隔离闸门。
我方守军……已全体阵亡。敌人前锋,预计将在 2 分秒后,抵达本岔口。”
2分17秒!而李琟这边,至少还需要4分钟,甚至更久!
林一的共鸣,依旧如坠深渊,毫无回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卫队成员们交换着眼神,那里面不再有恐惧,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准备迎接最后时刻的平静。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身体转向“铁脊-7”通道的方向,用血肉之躯,
在林一和李琟身前,筑起最后一道、注定单薄的人墙。
就在这时,一阵与战场喧嚣格格不入的、沉稳、厚重、
甚至带着点金属摩擦特有滋啦声的脚步声,
从他们身后的另一条、通往中层维修区的辅助通道传来。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某种沉重机械被拖曳过地面的、刺耳的刮擦声。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老铁砧,那个总是满身油污、独眼闪烁着不耐烦、
嘴里永远骂骂咧咧的工程主管,正一步步从阴影中走来。
他身上的简易护甲布满新的凹痕和灼痕,半边脸被干涸的血迹和烟灰糊住,
那支标志性的机械臂前端,此刻没有安装任何工具,
而是临时焊接上了一块厚重的、边缘不规则的装甲板,权当盾牌。
他的另一只手,拖着一个几乎有半人高、
表面布满仪表和粗暴外接线路的、锈迹斑斑的金属圆筒——
那赫然是一台用于大型结构切割的、工业级、超高功率等离子体发生器核心!
这东西通常需要固定支架和外部冷却,此刻却被老铁砧用几根粗大的合金链,
如同拎着战锤般拖在身后,圆筒尾部,几条粗如儿臂的能量导管闪烁着不稳定的、危险的红光,
直接接驳在他背后一个临时加装的、不断发出过载尖鸣的小型能量背包上。
“老……老铁砧?你怎么……”副官愣住了。
“少他妈废话!”老铁砧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独眼扫过严阵以待的卫队,扫过正在拼命破解协议的李琟,
最后落在闭目凝神、身体微微颤抖的林一身上,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无奈,有一种历经沧桑看透生死的淡然,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钢铁般的决断。
“那帮狗娘养的玩意儿,是从老子的维修预案漏洞里钻进来的。”
老铁砧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盖过了越来越近的、来自“铁脊-7”的恐怖嘶吼,
“c-4的主通风管道,三年前就该整体更换内衬,
老子打了七次报告,资源不够,拖到现在……
结果成了它们的